在现实中我常常是一幅沉默的姿态,我倦于与人交谈,这不是我的强项,我也没有自显其短的勇气,我喜欢呆在房间里写一些字。
某年某月某日,突然发现自已总是把一句话讲上无数次,所有的人都为此不胜其烦。其实,我除了自闭,还有着轻微的健忘,我常常记不起说过的话,做的事情。我想也许我的脑海中有着一个橡皮擦,它不断抹去过去的点滴,然后留下大肆的空白。
我曾经遇到过谁?讲过什么话?在我的面前发生过什么?我总是无从想起。
似乎有一天放学途中,看到一家庭院的外面种植着郁郁葱葱的蔷薇,在绿色的丛叶之中点缀着嫣嫣的花朵。那是一个黄昏时分,夕阳正在一线一线收回残留的余辉。
同时映入脑海的是一座爬满藤蔓植物的青灰色的小楼,有着风雨袭过的痕迹,似乎立于路边,穿过马路就可以看到一条小河,河畔是大片绿色的草坪,可以是我一直无法找到那座小楼,即使走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我恍惚记得一个弥漫着白色薄雾的清晨,外婆牵着年幼的我走过铺满青石板的小路,四周流动着温润而且潮湿的气息,可是这座城市似乎没有那条青石板小路。
我长时间地做着一个同样的梦,我一个在草丛里行走,却丢了我最爱的玻璃球,我反复地寻找,却无从找到,起风了,我知道我再也无法把那颗玻璃球找回,背后是苍灰色的天穹。
功课不忙的时间,我就穿着一双洗的发白的帆白鞋,套一件宽大的T恤,去公园的长椅上坐坐,不觉城市的天空就我夜了。傍晚的时间公园里的人突然多起来,有人走到我的面前与我打招呼,那语气,那神情仿佛是一位老朋友,可以我不停在搜索记忆,还是觉得很茫然,她在我看来是那么的陌生,我一时想不起他是谁?我不禁有些迟疑,不知道如何做答。看着他远去的背景,我不禁自责,我可真无礼貌!但是我真的脑海中毫无丁点的印象。
我记得我读的第一首诗是李商隐的诗,我记得我从十岁起就开始喜欢读张爱玲,我记得我常常穿着帆布鞋到外乱走,我记得外婆曾经对我讲我是上帝赐给她的礼物。
可以是有时间我的记忆又是模糊的,只是一点片断,若隐若现,它只是偶尔在脑海之中闪现,总是无法完整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