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扬窗絮
清晨,猛然惊醒坐起身。绛紫色的窗帘被暖气的热流烘得轻轻颤动,看似不经意垂下的眼帘,只为掩盖那转过身的或许该模糊的身影。
若隐若现的光藏身在睡眠深处,留恋着记忆里残存的一丝儿热气。
玻璃窗上每天都有不同的风景。琐碎的冰花堆砌着冷热交替地相遇,演绎着或悲或喜的人生。
窗外,应该还是一片白,在未苏醒之时伴随着安静,如雪一般沉默。
时间一直在奋力和记忆角逐,有些忘乎所以地奔跑。
酣畅淋漓的忘却却是一件难事,脚步不停歇地忠实并不能代表永久,手脚前行与思绪后退上演着背叛的真实。
这似乎是一件非常矛盾的事情,好象拼命地在忘记什么,却在看不见对手时惦记地回过头去望一眼,或是在并驾齐驱时悄悄用眼角的余光扫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跑得久了开始生出相伴继尔相依的感觉。
明明该是远远地把她甩在身后的,却总是惺惺相惜般地存有留恋。
有时会痛恨这样看来的一份软弱。即使在虚无的梦中也不放过,而在清醒之时再次遭到批判。
摊开心思,满眼黑暗,点缀着些许微弱惨淡的亮。不忍真实地刻画,原本就伤了心,怕满纸的痂再伤了眼,只任晨光穿越细碎密实的线纹,不着痕迹地落在角落。
隐藏在屋内的精灵小心胆怯地猜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尘埃,挡住了我看你的眼。
如同一种久违的喜欢,因了时间的长久,或是突如其至的猛烈,让太多的人促不急防。原本心生向往之情慢慢开始变得厌恶。最无辜的到底该是哪一个?
总是有太多的问题横陈。
雪不管不顾,依旧在下。
站在雪地上,风刺痛着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只消几分钟,残存于体内的温暖尽被掏空。丝丝寒气从脚底轻易便可穿越找寻到头顶那凛冽的风,再相互纠缠着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地炫耀。
有多久了,回过头去。
不管有没有记忆,很多年了。
只几天,又开始习惯。
门口的社区医院里感冒的人比往年冷清了许多,该是雪的功劳。
它也阻挡了许多人回家的脚步。
不管不顾的倾泻就象一场浩浩荡荡的恋爱,一坠入便万劫不复。爱了,到底该是谁的错,付出得多亦或是付出的少?
心是千般变化,一如人之万态。简单而纯情的雪又怎能明了。
不过还好,总还留有个天来让我们怨。只是为何,我们总不习惯低下头来想想自己?
被雪封藏,我期盼可以保持清醒地理智。
如果不可以,最起码在冰冷的躯体之下有一颗鲜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