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走进我的小屋
我的小屋爬满青藤
在稠密的树林里
苔藓长满台阶
等着你留下脚印
溪流淙淙地从门前流过
枯树横卧在水上
等你走进我的小屋

当你走进我的小屋
在一个漫长的雨季
青藤停止了攀缘
苔藓上滚动着
颤抖的雨滴
溪流凝固了你的倒影
发霉的小屋生动而清丽

当你走进我的小屋
在一个雨后的黄昏里
你用修长的手
合上我的书页
青藤探进窗棂
看我把在春天采择的枯萎的玫瑰
插上你的衣襟

当你飘然而去
在一个清冷的早晨
木桌上酽稠的奶茶
升腾着白雾
一首古旧的情歌还在唱响
但青藤疲惫地跌落在墙脚
枯树断落入溪流
我望着溪流,从记忆里
找寻你重重叠叠的倒影

这首《当你走进我的小屋》是木头写了送给我的。木头,就是我在红袖文集或红袖日记中一再提及的好友。我们从未见过一面,但是我有他的照片,他看过我的视频。
在我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木头为我写过一篇贺辞,其中道出了我们在中游相识的大概经过,那时候,我经常用的笔名是“花瓣雨”。
木头在贺词中这样写道:
“今天立冬,天气很好,随意的云在天上飘着,金秋的风在耳边吹着。更让人激动的是,我居然看见一对大雁排成人字往南飞,好多年没见这样的景观了。
这是题外话,我要说的是今天是花瓣雨的生日,本想来个借景抒情,在花儿的生日写首诗送她,(当然送几万中游币更省事,但我的中游币都被可恶的作弊玩家骗走。)但我毫不怀疑她以及大家对我滥(煽)情的鄙视。所以,我不能去学倪萍大姐,和朱军大哥,在花瓣雨生辰,我不能填诗歌,不能著骈文,口不可说一说就错(我们似乎贯是说太多),耳不应听一听忘神。那么让我叙事予她,谨贺华年。
几岁时过生日,大人煮一个茶叶蛋装在书包里,我就快乐一天;十几岁时,大人忙得忘记了,我也忘记了自己的生日;二十几岁过生日买了套笔挺的西装,学着人模狗样,还知道过生日要蛋糕和蜡烛。港剧《笑看风云》里,楼顶天台上,包文龙捧一只小小蛋糕,插一支烛,听林贞烈低声说自己凄惶少年,“二十一岁,我遇到包文龙。。。。。。。”虽是恶俗的大众媒体的产物,但在当时还是万分激动的;可惜的是我到三十几岁时才遇到花瓣雨,所以没有机会把她弄到楼顶天台上和她诉说。
认识花瓣雨,准确的说是今年的夏天,她正处于百无聊赖的暑假,我一上论坛就看见她的漫天花雨,也就记住了这个名字。有一天看见看台有个群聊的QQ号,我不知群聊为何物,好奇心顿生,加进去试试,居然一脚就踏进去了。刚好看见花瓣雨在和一般人聊得正欢,我不知道怎么聊,点她的名出来一对话框,有“加为好友”,我点“加为好友”,又出来一对话框,说是“对方拒绝”,幸亏我屏幕下方的任务栏有两小人图像在闪动,点开来知道可以在这里和她对话,既然可以讲话我就不客气了。
我说:好你个花瓣雨,我加你为蚝油你给我拒绝了,是何道理?
花瓣雨:你是谁?
我说:我是我。
花瓣雨:为什么要加?
我:怕你在暑假长胖。你上课的时候,手拿教鞭,八面威风,津飞液溅,下面四十几个学生噤若寒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在家,吃了上网,下网就吃,吃了再上,下了就睡。一个暑假长了几十斤怎么得了?
花瓣雨:嘿嘿。
我:我还怕你寂寞,怕你失落。你在课堂,上下五千年,谈历史,从元谋人到现在人,从秦始皇到汉武帝到成吉思汗;谈文学从诗经到围城,从庄子到李白,从曹孟德到毛润之;谈哲学,从叔本华到尼采,从费尔巴哈到马克思;谈战争,从陈胜吴广到斯巴达克,从保卫雅典到沙漠风暴,中间还要夹杂针砭时弊,联系实际;谈到天上更不得了,由传说到猎奇到阿婆罗奔月到神五到外星人,高兴起来了,下课铃也听不见,学生举手上厕所,你大喝一声:憋着。现在呢,只有论坛的几个人陪你折腾。
花瓣雨:你到底是谁?
我:我还是我。
花瓣雨:……

总之,验证了一个真理:任何人都怕“缠”。你想想,化了这么多功夫,费了如许口舌换来的好友,我怎么能让她QQ图像暗着,于是,一个暑假我的QQ经验由月亮变成了太阳。

(以下略去聊天文字十万八千,免得冲淡了主题)
今天的主题是我祝花瓣雨的生日,思绪有些乱,可是这网上送的蛋糕又不能吃,精神和物质到底能不能分开我没搞懂,精神恍惚也就难免了。只想有机会在立冬这天,我开着黑色的奔驰,缓缓的游在她下班的路上,慢慢贴近她身边,降下车窗的玻璃,对她说:嘿,花瓣雨,上来呀。(当然是臆想的居多)
但,仍希望花瓣雨快乐,你快乐了,我才安心。
再次重复那句老得不能再老的祝福:生日快乐!
“你快乐了,我才安心”这句话,一下子点燃了我对木头的感恩之情。是的,我很容易被这些字眼感动,一句可能轻轻悄悄的话,让我夜不成寐。
但是毕竟,我跟木头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所以,我们只能在网络里,一起沉浸于“共赏金樽沉绿蚁”的快乐。
“嘿,你来了。”木头后来在给我的《共赏金樽沉绿蚁》一文中这样写道:
你来的正是时候,你看天色向晚,彤云密布,眼见要下雪了。我给你烧好了炉火,备好了金樽,插好了新折的梅花。快与我围炉夜话,赏梅酣酒。
脱了外套,掩好房门。
来,我旁边有矮凳,我柜里有茅台。随意,随意,不必正襟危坐,不必客套拘礼。坐下来,我们面对面,懒懒地伸直你的腿,洋洋地端起你桌前的杯。白日里,你我东奔西走,劳累一天;今夜里,不妨放荡形骸,不醉不休。
来,满上,碰个杯。
表一表别后牵挂,道几句家长里短。不必提李易安东篱把酒,暗香盈袖,你我情意相投,我怎么会让你人比黄花瘦?不必提曹孟德对酒当歌,烈士暮年,你我粉正红,脂正香,韶华易逝,快拿出你的豪情,与我会当一饮三百杯。
休管它人事沉浮,得失升贬;休管它明天还有多少事要干。学学柳七郎,忍把浮名换来浅斟低唱;学学李太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让我暂时把你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