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到了,桃花又开了。
坐在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天天都在谈论着要出去看桃花。关于桃花的话题,也常常挂在口中,“桃花源”的美丽故事,“桃花运”的开心玩笑,“桃花梦”的美好幻想,都会让办公室里充满欢乐的笑声……
说起桃花,这种农村最为普通的一类果树,每到阳春三月都会开花,在农村人的眼中她是那样的平常,而如今却受到城里人最为时尚的追捧,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小时候,我们家住宅的旁边有几果桃花树,每年的阳春三月,桃花都会绽放。这时,父亲就要去精心料理,给她锄锄草,松松土,浇浇水,修修枝。当桃花开得好开得艳时,父亲的脸上总会扬起幸福的微笑,那笑容甚为灿烂。不是为桃花的鲜艳美丽而开心,是因为桃花开得多开得好,就预示着桃树当年会挂上很多桃子,桃子多,我们这个多子女的家庭就会有更多吃的。在那个温饱就没有解决的年代,桃树就是自家的粮食作物,就是全家人添加动力的源泉。
因为不实计划生育,父母从六十年代初开始,短短十年就生下我们兄弟姐妹五个。可兄妹五个中,我的身体最为弱小,家里每顿开饭时,在一个罐子里舀饭吃,几乎在抢,我常常会落在后面,没吃够的机会常常会多一些,至今对吃的,还会特别看重。
记忆中,父母非常勤劳,非常辛苦,无论是当年挣工分年底决算分粮食的时代,还是包产到户多捞多得新政策时期,父亲都要在自家的宅基地里种桃树,李树,杏树,特别是桃树种得最多。因此与桃花结下了较早的情谊。可如今对桃花的情感,记忆里面几乎找不到半点深刻的印迹,唯有鲜味可口的鲜桃还深深地烙在心里。
记得有一次,也是桃花开了时候,我放学回家,捣了捣家里的饭罐子,没有发现什么吃的,于是就放下书包独自来到桃树下,仰望着满树粉红的桃花,嗅着诱人花香,就盼望着桃花快快结果,因为痴痴的呆在桃树下白日做梦,竟然在桃树下睡着了。到了晚上,家中父母姐妹们四处寻找,找遍了屋院每个角落,找遍了村子的每家每户,都没有把我找到。母亲为此哭得伤心,奶奶为此痛骂父亲。
因为我弱小多病,奶奶还为我取了一个“强儿”的名子。在家里,奶奶最为看重我,她说,强儿体质虽弱,但脑子不笨。因此她最关心我,最疼爱我,最了解我,是她在桃树边找到我并抱我回家。她还说:“这孩子本份,你们都好强,每顿都吃不饱,他就想吃桃子来充饥,看到桃花,他就想新鲜桃子。”奶奶最懂我的心思。
我喜欢桃花,更喜欢吃桃子,对桃树有着一生的错综复杂的情节。不过,我与桃花有着特别的情感还有另一个原因是我在出生在三月,就是桃花盛开的季节。正因为这样,或许天性就对三月的事物有着特别的敏锐。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读中学时,老师为我们赏析这首含有桃花的诗时,他对诗中的美女是大侃神侃了几节课,不少同学也为此迷倒,可我没有对诗中的美女感兴趣,而是因有诗中桃花而想到了桃子的美味。但就是因为不念美女,只贪美食的我,还真为此错失过一段美丽的桃花缘。
那是刚参工时,在那个偏僻的村子教书,遇上一位民办教师,姓胡,本该叫她胡老师,可是那所村小的几位教师,都叫她老胡,因此,时间久了我也叫她老胡了。老胡很能干精明,不仅书教得好,而且家里的副业搞得好,她老公是村长,家里的果树也栽得多,桃树李树杏树梨树橘子树柚子树……一年四季能凡挂果的树几乎都有,而她家的桃树最为出色,不是因为桃花好看好美,而是结出的桃子甜脆可口,凡是在这个村小教书的老师几乎年年都会去她家看桃花,吃桃子。我是新来的年轻教师,离家又远,就免不了时而去她家玩玩,看桃花,吃桃子。
老胡有两个女儿,一个叫胡桃花,在读高二,很活泼;另一个女儿,叫胡梨花,很文静,刚刚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正在家中闲着。两个女儿都长得特别漂亮,是村子里最美的两朵花。因为他们两都生在梨花桃花开放的季节,有点文化的老胡想给她们取个有时代意义的名字,可当村长的老公就是俗气,他说是梨花桃花开放的季节就用梨花和桃花为她们取名吧,老胡也觉得有理,就依了老公。从此两个女儿就象花一样,开遍了村子,成了附近几个村子远近闻名的美女。
那是桃子熟了的时候,老胡就安排我去她家吃桃子,我特别高兴,不但可以吃上甜脆可口的桃子,还可以去看老胡家长得漂亮的梨花和桃花姑娘。尽管从小就吃不饱肚子的我,潜意识里,总有那么一丝丝充饥的想法潜藏在大脑深处。然而,因为年轻,单纯,幼稚,除了对吃抱有别样的想法外,就再也没有别的杂念了。
去老胡家,她家的桃树种满了院前屋后,还没有进院子,桃子的甜味就直掣我的胃神经。为我摘桃子的是桃花,如出水芙蓉般的桃花,一举手,一抬头,一频一笑,都让人着迷。桃花问我:“老师,桃子好吃吗?”“好,好吃……”见我憨憨的样子,桃花哈哈哈的笑着走开了,白皙的脸宠泛着红晕,苗条的背影还拖着一对齐肩的辫子,像风一样消失在桃林中。
可憨憨的我,不知所措,只顾吃着大口大口的吃桃,更是毫无遮拦的贪吃着。桃花还偷偷的笑话我,老胡把桃花的话转给我说:“看他那幅吃桃的样子很是好看,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贪吃桃子的人,以后想吃又去。”听老胡这么一说,我真是求之不得。从那以后,只要到了桃子成熟的时候,我就会找借口跟着老胡去她家吃桃。
有一次,我跟着老胡刚进胡家大院子时,就听到有人在唱歌“: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那歌声嘹亮动人,是桃花唱的,我脱口而出。老胡也回头来用默许的眼光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真能分辨出是桃花的声音了,说不定是梨花唱的哟!”
“不,一定是桃花”我没有半点迟疑也没有一丁点思考之地,就回答了老胡。而老胡没有再多说,只是一个字:唉!。幼稚的我,根本不懂老胡为啥要有叹息。
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些人的议论:“胡老师把村里新来的年轻老师叫来吃桃子,……来了好几回了,据说看中了她家桃花……”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难道真的是老胡的精心安排?说心里话,我并没有别的在意,当认真想想这事,又觉得老胡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