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知青岁月
岁月悠悠,往事如云如烟。几十年过去了,这其中许许多多的日子我们都已淡忘,但是那一段“知青”岁月的那一段情,今生今世我不能忘怀。
一晃近30多年了。但那段生活并没有过去,时光磨不掉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每一回眸,则清晰如在昨日。它占去了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也影响了我的整个一生。
三十多年前,那一次拔地而起的风暴中,数以千万计少男少女,如蒲公英那白花花的绒伞,从一个又一个城市,被卷到遥远又陌生的边陲、大漠、平原、山乡,落在那寂寞的泥土中——在那之前,他们中的许多人还在做着中国革命和世界革命的英雄梦,渺渺茫茫的读书梦或蒙蒙胧胧的爱情梦。他们得到了一个共同的,注定要属于历史的名字——“知青”。
我也别无选择地响应了毛主席的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于是,高中毕业,就离开了父母,离开了城市,下放到农村这个广阔的天地,锻炼革命意志。
在那广阔的天地里我呆了大约一年,那段知青岁月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尤其是我和他之间的那段纯洁无暇的爱情经历,更是使我刻骨铭心而难以忘怀。
当时我下乡所在的知青点是一个鱼牧养殖场,我们一共有80多个知青在渔牧场里干活。大部分知青的农活是采莲挖藕,织网打鱼。少数几个人负责养猪,捞猪食。我和他就是那少数几个人中的两个,负责喂猪的。
喂猪食这活轻松一点,可打扫猪圈,且是一个又累又脏的活。冲洗猪圈的水都是靠我们一担一担从湖里淘起来挑到猪圈里。渔牧场一共有将近30个猪圈,冲洗每个猪圈得两担水,每担水最少有百来斤重,我们两三个人每天得挑几十担水。我那时体重也就80多斤,水的重量都超过了我的体重,难以想象,当时我是怎么挑起来的。每天收工,我的肩头是又红又肿。在那个年代,由于家庭出身不怎么好,父母又都在单位挨整,我更是不敢言声,只能偷偷躲在某个角落里哭。
遇到刮风下雨的天气,渔业队的知青可以休息,可我们喂猪的是不能休息的,一切照旧。
我记得那年的冬天特别冷,湖上的风特大,我的手和耳朵都冻得开了花。一天清晨,我照例迎着刺骨的寒风,挑着水桶来到湖边挑水。天气太冷,温度很低,湖水表面都结了厚厚一层冰。我用扁担一头扎破冰块,吃力的淘着水,正准备挑着水上堤。突然脚底一滑,“啊呀”一声惨叫,我连人带桶一起滚进湖里。正在猪圈喂猪食的他听到我的叫声,丢下手中的活,一个箭步冲下来,鞋子都来不及脱,就跳下水把我托起救上岸,他自己也很费力折腾了半天才爬上岸。当知青们闻讯赶来把我们弄到屋子时,我才感觉到全身发抖,禁不住抱着他大哭起来。
他是当地知青,他的父亲是渔牧场的会计,他们的家和我们知青点的宿舍离的很近,自打那次救我事件后,我们的关系好像亲密了很多。以前从没有认真地看过他一眼,现在天天在一起干活,才发现他长得还是蛮帅气的小伙子,一对浓浓的眉毛下长着一双清澈乌黑的大眼。宽宽的肩膀,身材特挺拔。他人非常的忠厚老实,但不善于言表。刚开始我去他们家玩时,他常常跟我打个招呼就溜走了。要是赶上我在他家蹭饭吃他肯定是不好意思上桌的,不是找借口走了就是自己到一边吃去。就是这样一个腼腆的人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暗暗地喜欢上了我。我也自然而然接受了他。
后来的日子,他再也不让我下湖挑水,最多只让我喂喂猪食,什么累活脏活他都一个人兜着。家里有好吃的总要叫上我。因此我就成了他们家的常客。他的父母是两位非常和蔼可亲,心地善良而又勤劳的老人。在我下乡的那一年里,两位老人给了我很多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
每天收工后,当夜幕降临时,我们就一起坐在湖边大堤上数着天上的星星,幽蓝幽蓝的天空中点缀着无数的小星星,一眨一眨地。湖是静的,湖水在荷叶丛里微微低语,远处不时传来一两只野鸭的扑翅声,使月夜的湖面更显得孤寂和冷清。我们在尽情地欣赏这美丽的夜景的同时,会情不自禁地哼着当时最流行的知青战歌,畅谈着未来。我们有时为了去公社看一场两个小时的电影,会一路兴奋地走上来回四个小时的路,一点都不感觉累。自打我们相爱后,我好像干什么活也不累,吃什么苦都不会哭,我也不怎么想家啦,日子在愉悦中飞一样的过去。
我的初恋就这样开始了。
他象个大哥哥样无微不至的关心我,有谁欺负我,他都会出头帮我的忙。我笑、他会比我还高兴,我哭,他会比我更伤心。我生气,他会想着法子哄我,逗我开心。在那段贫乏的精神生活中,他就是我的全部。
本来,我和他的爱情完全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然而,在那个极左思潮泛滥的年代里,我们的爱情被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左”的政治思潮影响使我们这对有情人被“棒打鸳鸯散”!
1975年,他被应征入伍,由于我的家庭出身不好,怕影响他入伍,我们只好暂时分手。紧接着他在部队又要提干,更不能有我这么个黑五类出身的关系。正好又赶上我抽调回城,又要带薪读大学,这么一别就是几年。在这几年里,我们基本上失去了联系。那段恋爱就成了我心中美好的回忆。
在单位,一位阿姨看我单身一人,年纪也不小了,爱学习,又活泼可爱,就热心地给我介绍了一位男朋友。他以前也当过兵,后转业在部队军办企业,也许是对军人的眷恋,我竟然答应了。他也就是我现在的老公。
我在接受这次恋爱之前很婉转的给他写了一封信说:“……很感谢你曾经给我的爱,你还是做我的哥哥吧!我现在已经返城参加工作了,你复员也不可能和我分配到一起,如果你在部队有发展你还是在部队好好的干吧”。当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说能不伤害他,还能让他知道我已恋爱。
他转业后第一次来我家是和他战友一起来的,他的战友也是我们知青,所以我们彼此也很熟悉,因为几年没见了,这次相见使我们很是开心也就没谈我俩的事。等第二次他自己来我家时我上班没在家,我妈妈告诉了他我工作单位地址,他找到了我所在的单位,当我站在他的面前时我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好,还是他先开口跟我说妈妈跟他谈了我们俩的事,我说:“你恨我吧,咱俩今生已没有缘做夫妻,你还是做我的哥哥吧,去找个比我好的人做我的嫂子”,他说:“我不恨你,我有思想准备,我知道我不配你,可我就是喜欢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