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一时无事可做,几近百无聊赖,便翻翻积存下来的日报期刊,权当消磨时光。也没有注意这些报刊何日出版,距今几时,反正纸页有些泛黄,正适合我此时的心情。
正在有一页没一页翻着、没一字有一字看着,懵懂间觉得有一篇文字似曾相识,定睛留神,才发觉原来是不才的一篇小文。于是,我便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加快了翻检的速度,果然又发现了我的几篇“铅字文”。
我反复读着这些文章,心里微微泛起了涟漪。其实,当初这些文章被点击飞入报刊编辑“电邮”后,我自留了底稿,好在它们如“泥牛入海无消息”后另觅出路、择人再嫁。此时我从书桌抽屉里取出底稿,与报刊上它们的“克隆”版两相对照,所叙内容尽管一样,读来感觉却是不同。
不知怎么的,同样是文字,出版物上的要比原生态的好。当然这也只能是自己的,如果换上别人特别是名人的,就恰恰相反,原稿的价值要为出版物上的远远不能及,备受世人青睐了。这且不去说它,留待收藏家去考量了。
每每有文章见诸报刊,捧在手里细细品读,心情总是十分的美好,即便此时心有芥蒂或偶有不快,也会烟消云散,渺不可寻。那倒不是谋得稻粮,多的还是敲敲键盘听听音乐吟吟哦哦码下的文字,已不再私密,而公诸同好了!它们不属鸿篇大论路数,尽为款款心曲风格,又能为天下几人知呢?
除了这一心理上的满足外,视觉上也得到愉悦。电脑屏幕和打印纸上的文字,就像急于嫁出去的姑娘,自恃青春年少,不知修饰包装,于是韵味减去不知凡几。而出版物上的文字绝不会是“裸妆”,那些编辑总将“为人做嫁衣”进行到底,在外围加上线条或边框,还意犹未尽地在腹地嵌入题花,以增美观,吸人眼球。经过如此点缀,那写文字才仿佛是真正的文字呢。
我读着这些出版物上的文字,好像满足了自己某些时候冒出的虚荣心,视觉上也获得了愉悦。事情本来也就到此为止了。蓦地,我心头有一股酸酸楚楚的东西涌上,细细品味,不禁惆怅莫名,神往无限。其实我在乎的是那字里行间凝聚着的流逝的时光,以及不可回复的心情,故而临之读之,进而使我视片纸只张如敝帚,珍之爱之。
(2009年1月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