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友相逢
他们相遇了,二十多年前相识的朋友,一个单位的同事。那时候的他们还都是清秀青年。一个留在原单位工作,一个带着宏大的目标,去寻找新的机遇。在没有手机电话也没有普及的年代,留下的通讯地址早就随着岁月找不着痕迹了。这一别,便是小三十年。
他们相遇的缘由很有意思。两家的孩子或者说一帮孩子一起玩。如今的孩子玩的东西很多,K歌已经有点过时,桌游是新鲜的玩意儿。我们不懂,年轻人玩得开心。两大高手隔空对战,颇有瑜亮之争。一来二去的,玩出有友情。两个孩子相约咖啡馆,一人一杯星巴克后,聊起了彼此。都是独生子女,缺少兄弟姐妹。正好一个城市读书的两人,一来二去成了好兄弟,常常一起玩耍。他们聊得最多的,自然是钟爱的游戏,还有各自的其他爱好。
某一天,不知怎么聊起了父母,说起了父母的工作。其中一位听到另一位的情况后,迟迟疑疑地说,好像自己的父亲,也在那个单位工作过,回去问问。于是,问了。时间距离太久远,等到这位孩子回家,偶然聊起那位朋友的父亲时,自家的父母有点无动于衷。往细里再问,忽然父母都回忆起那个高瘦的人,也不知是不是。
就这样,假期结束,回到求学的城市,孩子们的聊天继续。说起了打探,有点眉目。俩孩子很高兴,要是父母亲果然认识,一定要找机会让他们聚会一次。孩子们可以热心,家长却不可以唐突。假如见面不相识,会可笑吧。又不忍心打破孩子的好奇心,真会有巧事儿?不是有“无巧不成书”之说吗?在两家孩子的执意之下,四个大人找机会在第三地有了一次有趣的会面。孩子们将会面的地点选择在一个茶楼。他们的意思是,错了也没什么了不起,孩子们成了弟兄,家长已经是朋友。
过去孩子多的年代,到要好的同学家吃饭很平常,对方的家长不就是自己的亲人一样。现在都是独生子女,这样的情况少了很多。现在的人情常常被算的清清爽爽,谁也不愿意欠着谁,孩子们玩得再好,过生日什么的找个地方吃饭,大人负责买单,很少有出于深情的邀请,都是完成任务。这一次难得孩子们有这样的心,两家父母四个大人,真的聚会了。
茶楼上,刚看到第一眼,两个父亲就大叫起来“真的是你!”虽然是尘满面,鬓如霜,容貌依稀啊。两个老男人的话题,叽叽嘎嘎。是啊,没有什么功利的聚会,最让人放松。两个小兄弟坐在一边,暗自得意。两个妈妈不认识,架不住四个男人的热情,一会儿便如姐妹一般地亲密了。两个老男人最大的感慨是,真没想到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缘分啊。要不是两个孩子的友谊,我们怎么会有机会再聚首。
晚上,一张桌子,坐下了六个快活的人。两瓶五粮液放在了饭桌上。两个小兄弟酒量不佳,两个妈妈浅尝辄止。就看两个老男人,不停地推杯换盏,也不怎么吃菜,你一杯我一杯的越干越有劲,一瓶酒还没怎么见他们喝,就底儿朝天了。眼看着他们要醉,两个母亲的阻挡已经失去了作用。一个说,今天不喝,更待何时?一个说,今儿个不喝醉还叫男人?话儿上升到了这样的高度,不醉不休已成定局。
这一晚,他们大醉。一个是躺在地板上不省人事。一个是胡言乱语没完没了,别人无法睡觉。原来男人友谊的最高境界,就是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