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因为有人借工作上的事把我弄得焦头烂额,伤心、苦闷,孤独、无助,心情一度坏到极点,一个人的时间是凄苦寂寞的,浑浑噩噩之间,整日里不知要做什么,在开学一个多月后,办公室里有了电脑,为了排解心中的郁闷、烦恼,总想写些什么来,某天坐在电脑前,从指间落下一段没有目的的文字,这些散落在键盘上的文字,仿若是悲泣中斩断一切来自别人强加于我的苦难。就这样静静地敲下去,让寂寂光阴来淡定往昔,遗忘记忆吧;就这样让文字陪伴我的度日如年吧!不曾想随手敲下的千余字竟成了长篇小说《大坪村那些事》的开头。
不经意的开头,如黄河决口一样,不可收拾了。有点像墙角下缺少阳光的花朵瘦弱而不起眼,但我却对它关爱有加,除了工作之外,把所有时间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大坪村里的人和事,就像一位好母亲把所有的爱都交给她一群不成器的儿女一样,无怨无悔。
谁知这样写了一段时间后,本来就一团糟的身体受不了,向我发出了警告,和抗议,见我依旧不理不睬,于是我不得不三天两头往城里医院跑。又不想就此请假,因为我有个不好的习惯,写作一定要用电脑,也就是说一定要坐在电脑前才能写出文章来,没有电脑一个字也不要想写出来,一请假,自己没电脑拿什么来写呢,不为别的就为这部默默无闻的小说,我也要坚持下去,为了能写作我什么苦都能吃的,真的,不是在这儿吹牛,在这种情况下私下里悄悄对自己说一定要坚持住。可是问题来了,上医院怎么办?碰上课程少的日子我就与同班的老师调,当然这还得通过当日值日行政要不算你旷课,课调不开就请一天的假。这样每到城里一趟,别人是大包小包拎来衣服呀,吃的呀,我呢?是一大包一大包的药,为了方便也为了记住吃它,全放在办公室里。每天几十块钱的药常常是吃得我泪流满面,痛苦无言!谁说写书的人是,一把辛酸泪,满纸荒唐言?毫不夸张地说,我的小说是用药喂起来的。
在这儿,先来说说我的办公室吧!我们这学校去年新盖了一座教学楼,一共五层,五楼有四个办公室。一楼两个,一个是教导处,一个是低年级的办公室,我就在低年级办公室办公。办公室里有八张桌子,也就是说有八位老师,还有一台旧电脑,打开页面会像火花一样给你来个闪烁不定的画面。这电脑老师们平时用来办公或课余时玩玩游戏,看看电影什么的,也是我用来写小说的唯一电脑。
我们的办公室在楼下,楼上的老师为了图方便就不上楼了,有的干脆就在这儿长期安营扎寨。而隔壁办公室因为是领导们办公的地方吧,同事们是不爱去那儿的,相比之下就显得冷清。大约普天下的办公室也只有我这个人气最旺的了吧?有时我想,如果这是间商场应是风水先生说的最好地理位置了吧?可这样的环境对想写一些东西的人来说是天敌哪!但是我不能言语,这本来就是办公的地方,有本事到自己的地方用自己的电脑呀。问题是辛辛苦苦工作来的钱全让我拿去破财消灾了。学校又没有房间让我这样的人住,为了省几个租钱,也为了上网方便一些,我住的地方是从前农村人用来喂猪的地方,太小太暗,而且房门不能锁,房东随时要从那儿经过,冬天还好,夏天蚊子那个多呀,简直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一般除了晚上去那儿睡觉外,其余时间我几乎一直呆在这间像超市一样人来人往非常热闹的地方。哎!不说这些,还是说我写小说的事吧!
带病写作太苦也太累了,以前也是这样带病上课的,但那是在村校,学生少,比较好一些,如今这所学校,班上的学生多得黑压压的,可这其中的辛酸又有谁能知晓呢?在药物的作用下,身体越来越差,到后来整夜整夜地睡不好了,一夜夜的失眠,整个人就像是行走云端一样轻飘飘的,在身体每况愈下的情况下还是以一种顽强的毅力坚持着,有时我也想,为什么这么贱呢?难道仅仅为了心中无法言说的痛苦要这种方式来发泄吗?
更最难受的是领导们三番五次来要我代课,第一次,勉强去了,可是接踵而来的第二次第三次呢?这么大的学校公事私事,几乎天天都有人不能来上课,有老师没来上课就得有人去代课的,比如白天,比如晚自习,那一节课少得了人呢?后来还有几次,他们要我代课,我就指指办公桌上的药说:你看,我每天都要吃这么多的药领导看看无语走了。事后我得意地对同事说人要懂得拒绝。
也想请假,当老师这么多年,也看过不少人请假的事,有的人,明明身强体壮没病没灾的,却能请假在家中玩上一年两年。我就知道有那么一个人,竟然请病假到老公的单位上班。更有一些位高权重的人,他们的家属,拿着教育部门的工资和一切待遇,人却到广州深圳去上课,这是名符其实的身在曹营心在汉。当然这都是有门者,没有门路的人,生了病还是能请假的。只有我爱自作自受,累死了活该!
有浪漫的人说要跑到《诗经》的芳草地里去好好谈一场情意绵绵的恋爱。我也曾异想天开地说要是能够回到唐朝去,那是个多让人心动的社会呀!据说在那样的朝代别说文人,就是一些打家劫舍的土匪都懂得诗歌喜欢诗歌,有这样一个好环境,文化想不繁荣都难哪!
其实也不必回到什么唐朝,记得有个叫林海文竹的文友,是辽宁调兵山的吧?在一所小学,因为会写一些文章,学校特别的照顾,专门给她一台电脑,一间办公室,一周只上四节写字课。且每发表一篇文章,学校还能给予奖励。我问她一年能挣多少钱,她说两三百吧……其实不说远的。就我们这儿,也有写得一手锦绣文章的人,一节课也不用上……想想别人,看看自己,好像一直都站在玉门关以外,春风永远也吹不到,心不由一阵悲凉。
更让我伤心的是,有一天到二(1)班上经典课,这是我们学校的特色课,也就是每周两节的古诗词诵读课。因为长期吃药,那天脚都拖不动了,当我像蚂蚁一样蠕动着而去的时候,刚走到班级门口就听得坐在前面排一个眼睛上有一道深深伤疤的孩子在骂:这老师脚断了,走那么慢。听到孩子的骂,我心里一阵愧疚,是呀,我是来上课的,怎能走这么慢?好在我是提前一点动身的,到班上上课铃还没响呢,我强打起精神来上课。
值得一提的是,同办公室的老师都是非常好的人,她们见我这样,就主动地为我上一些技能科的课程,这样一来,虽说只是偶尔的一节或半节,当对我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我想,人世间哪怕在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