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百官:“陆神庙”的传说
从前我们百官下市头的一座“下庙”名气非常大,因为这里每年五月十六都要举行一次规模盛大的庙会,纪念桑王菩萨生日,下庙供奉着桑九候王和蚕花娘娘。其实真正的老百官人都知道,“下庙”我们还叫作“陆神庙”,这里面有个故事传说。
陆知县是我们百官人,当过三任上虞知县,一生为官清廉,替百官的老百姓做了许多实事,因此我们百官的老百姓在陆知县死后,为他塑像并建造了一座“陆神庙”也就是“下庙”。
陆知县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双亡,家中非常贫苦,但他从小聪明,喜欢读书,父母临终时都嘱托了他的两个哥哥,要他们好好抚育这个小弟弟长大成人。
两个哥哥对他还好,可家中的两个嫂嫂总嫌家中多了一张口,就变着法子不停地叫小叔干活。而这个小叔不管她的俩个嫂嫂怎么派活,他都是口中答应,我行我素,“外甥打灯笼-照旧”继续关门读书。
这样过了几年,不光俩个嫂嫂有意见,后来甚至连做哥哥的也开始责怪起弟弟来了。可陆知县既不计较,也不低头。
有一天,陆知县听烦了哥嫂们的“唠唠叨叨”,就管自出门谋生去了。陆知县一路走到了小越,看见小越街的茶馆里热闹非凡,在“叽叽喳喳”议论着什么,于是他也走了进去,凑上前听“朝事”。
呵!原来大家是在谈小越的陈店王想雇个总管,可是一连雇了好几个人都没有一个中意的“朝事”。
陆知县他心里想,陈店王是大财主,光田地就有好几百亩,要当好他这个总管确实不易。于是他接着大家的话题插嘴说道:“陈店王要雇的总管除了我没人吃得落当好。”
恰巧,这句话被路过的陈店王听见了,他走到小伙子跟前说:“我就是你说的陈店王,先生有何高见,请到寒舍赐教。”
陆知县跟着陈店王到了陈家屋里,陈店王问道:“先生,我的总管,为啥人家都当不好,只有你能当好?”
陆知县拱拱手说道:“总管乃店王心腹,差不多要代您当家。里里外外,头脑伙计,百作手艺,个个都要服从,可算是有权有势的差使。”
“一般的人当上总管,头一件事总是想千方百计讨主人欢喜,做事不敢自拿主意,看主人眼色做事。”
“而店王请总管,无非是想他代代劳,要紧关头给店王出出主意,谋划谋划。所以说,您想找个成大事的总管,非我莫属。”
陈店王问他:“那该怎么做才好呢?”
陆知县回答:“除了家务私事,凡是田地收种,进出买卖,用人进货,一概由我说了算。到年底,店王您算我的进益就是了。”
听完小伙子的一番有独到见解的话,陈店王感到蛮对自己的胃口,这有点现代意义上承包模式,陈店王也是个不守旧、思想开明的人,高兴得满口答应他当总管。
陈店王当即召集了家中百余名的头头脑脑、家丁佣人,向大家宣布:
“今后家中一切大小事务,都得听从陆先生安排,谁胆敢违抗不听,家法从事。”
陆总管走马上任了!
春天到了,陆总管他头一次发号施令:“今年种田先做三点:第一,秧田多做二倍,稻子多浸二倍;第二,秧田的田塍加高二尺;第三,稻籽下田推迟十天。”
长工们觉得他不懂农事,陈店王也觉得希奇,不过事先有约,不好责问。
过了个把月,人家都拔秧种田了,而陈家的秧只有寸把长。几天后,下了三日大雨,大水将别人家种下的稻苗淹死了,只有陈家秧田田塍高、日夜排水,照样碧绿。大水退去,陈家拔秧种田,人家要补种,只好向陈家买秧,赚了第一笔秧钿。
水稻开花扬花时节,陆总管又做出桩怪事体来:他要长工们七日之内,把正在抽穗扬花的稻统统割倒,晒干,叠蓬。弄得陈店王与众伙计目瞪口呆,这不是作孽吗?但总管非要这样做。
过了七八天,嫩稻刚刚晒干,叠蓬,天就下雨了,连续下了一个多月。等雨停,人家的稻谷都浸在水里烂光了。
这一年,全国发生马瘟,据医书上说:医治马瘟要饲晒干的嫩稻草。官府贴出告示,高价收买这种嫩稻草,陈家又发了笔大财。
陆总管接连干了几单相当漂亮的事,让陈店王和大家十分服气。从此,小越街的乡里乡亲都称陆总管是位未卜先知的半仙。
百官人有一句老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可这等好事也是越传越奇,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京城,连皇帝老儿都知道了,于是皇帝老儿派来钦差大臣前来实地查问。
钦差大臣乘坐官船,一路浩浩荡荡地从京杭大运河,千里迢迢来到了百官,又在上虞的县官陪同下,乘船从百官河翻过三棚桥的稻草堰抵达小越。
钦差大臣面对面地考问陆总管,陆总管从天文地理到作物节气,再到士工农商,生产收益,对答如流,无不精通。使得钦差大臣连连点头称是,对这个陆总管不得不口服心服,并高眼看待。
当皇帝老儿从钦差大臣的奏折上和嘴里得知,这位年轻人确实是满腹才华,是个非常有用人才。于是便不拘一格量才录用,钦点亲封他做上虞知县,治理当地百姓。
陆知县上任后,马上抓农业生产,兴修曹娥江水利,奖励开荒,减轻赋粮。结果上虞是年年丰收,上不欠皇粮,下无百姓饥荒,社会上偷、抢的案卷也大大减少。
陆知县还对上虞历年来的冤枉旧案,都一一亲自检查,亲自审理。对没有证据的案子也不轻易滥用刑罚;对证据确足的案子以法定罪,让犯人也个个心甘情愿服法。
陆知县他一连当了三任上虞知县,任劳任怨,勤勤恳恳,既没欠一分皇粮,也没杀过一个人,而且自已也不买田、不盖屋、不讨小老婆。一直至死在任上。
对于这样一位不多见的好官,英年早逝,上虞的老百姓都十分心痛,纷纷点香插烛,赶来百官哭祭。大家还自发地集资,在陆知县的百官血脉之地下市头住家附近造庙塑像,以永远纪念这位父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