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见到的台湾
在大多数人心目中,台湾是一个抽象的政治名词,充满了某种神秘和不可知的味道。但真正到过台湾的人却有不同的感受,2001年8月,在人民大学读研究生的我,有幸随学校一同到台湾进行文化交流,亲眼目睹了那里的社会生活和风土人情,颇多感慨和体悟。时隔四年,回首往事,一切犹历历在目。
一、途经香港
早在暑假前,我要去台湾的消息不胫而走,于是不断有人向我打听这件事,在我们家里家外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爷爷还特意准备了一个红包,给我做盘餐。他早年差点上了朝鲜战场,后来转道去厦门镇守边关,厦门毗邻金门、与台湾隔海相望,想必那些烽火硝烟的岁月给爷爷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看得出来他对此行还有隐约的担忧。
肩负着全家人尤其是爷爷的嘱托,我8月初返回学校,等待起程。2001年暑假,人大一共有三个团赴台进行文化交流,我所在的公共管理学院把出发的时间定在8月上旬,但由于手续烦琐,行程一拖再拖,中旬时才接到院里的通知:8月19日起程。
大凡具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去台湾必须从香港转机,我们自然不能例外。2001年8月19日一大早,我和杨勇、林卫龙、赵香、李华云、曹沁颖、王思瑶、谢秋朝一行八位同学,乘坐97次特快列车从北京出发,两天之后与乘坐飞机的老师们在香港九龙会合。虽然说师生有别,和老师的待遇不同,但这却给了我们另一番体验:要知道97/98次是铁道部为庆祝香港回归特意开通的一对特快列车,四年之后,当我们乘坐97次奔赴香港的时候,有一种重温历史的感觉。
出发那天,北京下着大雨,铺天盖地的暴雨把我们的心情冲得七零八落。印象中北京从来没有下过那么大的雨,倒是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在香港回归的那天晚上下过一场类似的雨,到处电闪雷鸣、狂风肆虐,那一夜我还梦到自己去了香港。醒来之后,不禁淡然一笑:“怎么可能呢?我们学校是大学里的第三世界。”没曾想四年之后,在一个同样风雨交加的日子里,我真的会起程去香港。
一路颠簸,我们始终兴致很高。8月21日到达香港,首先迎接我们的是表情很酷的安检人员,他们像生产罐头的工人一样,帮忙贴上标签,就把我们放行了。来来往往的港人穿得眼花缭乱,叽里呱啦地讲着粤语,让我们觉得陌生;买张地图看看,上面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这时候你的英文水平几乎归零,没有用的;神州行已经失灵,手机变成了纯粹看时间的工具,此时陌生进一步变成了恐惧,我们生怕走丢。
好在有导游带领,我们找到了地处沙田的帝都酒店,在那里等待老师们。也许帝都根本算不上香港的什么豪华酒店,但进去的时候还是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到处金碧辉煌,让人眩晕。北京最著名的酒店应该算是北京饭店了吧,它古色古香高贵典雅,让人有一种回家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在它101年的岁月里,许多往事已经成为历史的记忆,据说1925年1月1日至26日,中国革命的先行者孙中山先生曾下榻于北京饭店的5101房间。北京的其他酒店也有去过,就在5月份的时候,“北京高新科技产业周”期间,我到贸促会去做志愿者,负责“国际贸易洽谈会”、“国际投资洽谈会”和“全国小城镇发展项目洽谈会”的新闻简报工作,到过国际饭店、新世纪饭店和友谊宾馆,它们给我感觉就是极具亲和力。可能这就是北京与香港的不同吧:文化底蕴不同、审美取向也不同。北京的酒店一般取名“**饭店”,平易温暖,有极佳的包容力和亲和力,像邻家女孩那样让人着迷;香港的酒店则会冠以“**酒店”,时尚耀眼,极尽奢华之能事,像一个绝世美女,美得眩目美得冷酷。
旅途劳顿加之天气酷热,我中暑了,在帝都酒店大堂时已颇感不适,系主任朱老师听说我病了,赶忙给了我一百港币,让同学带着我去吃晚饭,我推迟再三,同学朝我使眼色,“系主任给的还不赶快接住”!第二天兑换了港币后,我把钱还给朱老师,同样费了很大周折,他说什么也不肯收,哎!这就是我们可敬可爱的系主任。
在帝都的餐厅,我没有任何食欲,只是点了咖喱鸡饭和一小碗汤,饭尚可,汤则不甜不咸还有一股浓烈的海味,让人不习惯。也难怪,中国的饮食风味大致为:“南甜北咸,东辣西酸”。香港的饮食主要来自于广东的粤菜,其特色是注重海鲜和野味,口味讲究清鲜爽滑,以蒸、炒、溜的烹饪方式来体现食物的原汁原味,配菜丰富、佐料适宜,且常搭配粥和甜点,至于说咖喱和番茄酱都是舶来品,但经过长期融合,慢慢成为港式菜不可或缺的元素。
吃完饭,我在酒店休息。杨勇和林卫龙带大家去维多利亚港看夜景,他们像两个淘气的大男孩带着一群懵懵懂懂的小毛孩,穿行在这个城市,算作给它留下的难得记忆。
第二天,在导游的带领下,我们吃早餐、兑换港币,在香港的大街小巷穿行着,这个在国际上享有盛名的金融、贸易、航运和旅游中心,看起来并非外界传言的那样“回归带来萧条”,相反香港依然繁华如故、自由如故。
这时候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思绪,想起了邓小平他老人家,老人家为了解决香港、澳门和台湾问题,创造性地提出了“一国两制、和平统一”的方略,率先走出冷战时代你死我活的思维模式,试图在这些问题上谋求“双赢”,其远见卓识和政治襟怀让人感动、让人震撼。老人家说他平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踏上香港的土地,但就在97年的2月19日——香港回归前不久,他带着遗憾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四年后当我们有幸踏上这片土地,想起老人家心里仍旧是热辣辣的。
随后我们参观了国际会展中心,97年7月1日,就是在那里在全世界的目光中,查尔斯王子降下了英国的国旗,江泽民主席亲手升起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旗和香港特别行政区区旗,香港长达一百多年的殖民历史结束了,那一刻我看到身边的许多青年学子泪眼朦胧。会展中心的外面是中央政府送给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的巨型紫荆花雕塑,我们在那里合影留念。
去香港签证中心办理出关手续的时候,看到了笔挺的中银大厦,它是香港的标志性建筑,是由著名的美籍华裔设计师贝聿铭先生,为中国银行香港分行设计的办公大楼。贝氏家族和中银有着很深的渊源,1918年在贝聿铭1岁的时候,他的父亲贝祖诒创立中国银行香港分行。世事沧桑,时隔64年之后,中银的官员再次找到贝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