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香十里,独倚寒窗,伊人相思莫含愁,朝朝暮暮。天凉好个秋,青灯古卷,博取功名为谁裘,生生世世。
……
清风中送来淡淡的花香,这是桂花!清爽怡人!踩着四四方方的小砖块,在清晨里,怡然前行,有一份难得平和心境,千丝万缕的清香寻着呼吸进入身体,像是无数欢快的精灵,带来充沛的活力。
桂花的香浓淡适宜,像极了一个素雅的女子,简装素裹,婷婷静立,小脸盘上嫣然一束灿灿的笑,道不尽的温馨,说不尽的甜美,诉说着一桩桩秋天里的童话。
尽管金秋有五彩缤纷的画卷,也拥有描写不尽的诗意,于我而言,这一屡清香是秋日的绝唱,是一支横空出世的生花妙笔!
桂树不见奇伟,也不多见生在肥壤沃土里,被修剪打理亦为少数。在我的记忆里,外婆家的厢房边,生着一颗十米左右的桂树,浑身长满小疙瘩,攀附着一层苔,原本灰色的表皮被岁月浸润成黑褐色,那些枝枝杈杈随意生长,十分恣肆,这一份洒脱倒比精心雕琢的林木来的俊俏,心里异常润贴。
我每次去外婆家总在阳历八月份,这个时节秋雨是常有的事情,淅淅沥沥地来,窸窸窣窣地吟唱,这是秋韵,再看那桂树,端端正正的,宛若一个淑女,好像到了秋天它愈发的精神,叶片挺括,秋雨一润似乎油亮里生发了无限的意境,把想象的张力拉伸的无边无际。那些苔也吸足了水分,显得精神抖擞,我想这是近水楼台的缘故吧,在桂树的荫庇之下,都有了华贵之气。
日子慢慢地翻过,不几日那些小疙瘩处便会钻出一些小脑袋,挤呀挤,一天一个样儿,纤细的嫩黄色花柄顶着一个小圆帽倔强地出来了,微风一吹,颤颤巍巍的,好像不甚凉风的娇羞。我很担心秋风像扫落叶一样的无情,把她们扼杀在襁褓里,心里就会生出怜惜。
忽一日清晨,倏然从睡梦中醒来,晨光里氤氲着一丝幽香,霎时间睡意全无,这是天香,我可爱的桂树!历经秋风秋雨,像一个撑着油纸伞女孩儿翩翩而至,带着羞涩和喜悦,笑脸盈盈,听那笑意正浓,浅浅地说着什么……
我不去外婆家好多年月了,一些往事在悄然淡逝,想着想着,一丝惆怅蒙上心头,那遥远的那山、那水、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