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至此
盛开,以恣意不羁的姿态。
负载着无比厚重的竹翅,义无反顾地挑战蓝天,用轻盈的飞翔来迎接粉身碎骨的撞击。用尽全力旋转自我,旋尽骨子里的血水,只因为对蓝天的忠贞信仰。
红色,绿色,蓝色,黄色。数十只竹蜻蜓倔强地捍卫自己在天空里的一方领地,这样灿烂的疼痛,却成了天空唯一的色彩。

其实小时候玩的竹蜻蜓都不是正宗竹制的,那是一种劣质的塑料,带着粗糙的毛边,搓得手心隐隐发红。给它浅浅的喷上一种颜色,有茵茵的草绿色,有澄澈的天蓝色,有更像竹子一些的竹青色,但个更多的是像夕阳般血染的朱红色,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商家这么钟情于这种红色的竹蜻蜓。
于是,买的最多的也就是这种红色的竹蜻蜓。
把竹蜻蜓置于手根部,然后另一只手用力一搓,把竹蜻蜓旋出手心,放飞空中。真正没有了束缚。红色的竹蜻蜓在空中急速旋转,犹如为舞而生的舞者,不知辛疲地在蓝天铺就的舞台上尽情舞蹈,精心织就的红色舞裙随着旋转自由散开。造就完美却又略显庸俗的弧形。血一样红,血一样疼痛的付出,血一样如昼夜间绽开的纯净的莲花。缄默的悲,大悲又一如泛起涟漪的圣水,沉默无言。
掌心泛起一片红晕,磨擦而起的灼热,换就了落地时的粉身碎骨。这样的散落,是人的悲还是物的痛?
毕竟是一件俗物。
在一个说不上有经历的年纪里谈经历,总有一种别样的忧伤,异于成年人对生活的无奈与隐忍。那种忧伤是寻求刺激生活的蛰伏。总是在大人面前对灯红酒绿的生活,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冷淡,那就是骄傲,是不屑,是无知的炫耀自己的洁白与幼稚。
生命在痛苦与号哭中开始,而生活的闹剧从十七八岁最美好的韶光年华上演,直至死亡来临,才含恨谢幕。
有人,当生命敲响最后的钟声之时,还如痴如醉的继续扮演着自己的角色,恪尽职守。
有人,在戏剧刚刚才拉开帷幕之时,拿出尖利而光滑的刀,刺进自己的胸口,艰难的呼吸着带有粘稠血味的空气,任鲜血滴落到大理石板,散成一朵盛开的雪莲,一如既往的纯洁而盛大。
待到干涸之日,灵魂才得以永生。
心中的殷红柔和成淡淡的粉,好像纯洁水莲花上那抹纯净的色彩,在宣纸上铺成开来。
飞翔的竹蜻蜓,渐行渐远。
青春的我们懵懂无知。
青春的我们激情澎湃。
年华至此,繁华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