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日子,坏心情
阿灿醒过来时,是早上七点钟。刚醒,老公的手机闹铃也恰恰响起来。老公从梦中醒来快速地关掉闹铃,打算小焖几分钟再起床。往常要是这样,阿灿早穿着睡衣进另外某个卧室换张床再接着睡一两个小时了,但今天没有。今天
阿灿醒过来时,是早上七点钟。刚醒,老公的手机闹铃也恰恰响起来。老公从梦中醒来快速地关掉闹铃,打算小焖几分钟再起床。往常要是这样,阿灿早穿着睡衣进另外某个卧室换张床再接着睡一两个小时了,但今天没有。今天醒的时候特别新鲜,几乎毫无睡意,头脑里彻头彻尾的冷静,但又似乎有一种异样的兴奋在操纵着她。她用冷水洗脸,然后梳头,换好衣服,再洗手。老公也起了床走进来,匆忙地完成了常规作业,然后出门上班。
阿灿进从餐厅的冰箱里取出小白菜,进厨房掰蒜瓣剥葱,开始洗起来。将白菜用控水的网眼盆装好了抖一抖水,正准备放下砧板来切的时候,突然觉得没有胃口。她发现她今天是吃不下白菜面条了,鸡蛋面也缺乏诱惑力。放下已经握在手里的菜刀,她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元钱和几张彩票,换鞋出门买菜。
去菜场的路上实际上能碰见许多扛着菜篮去菜场的菜农,还有比较集中地一路摆开摊位卖菜的。菜蔬都是赶早摘下来的,青翠翠的,叶尖的露水都还闪耀着招人疼爱的光芒。有些菜的确能勾起阿灿的食欲,阿灿也想买些好让人家肩上减些负担,但还是决定不买,她还要走好长好长的路,因为卤菜店在更远的地方。得先买卤菜再折回去买。所以愧对了好多热情的招呼。
沿途有两家彩票店。彩票店才开门,里面只有一两个老彩民。阿灿拿手里昨日中了小奖的彩票兑奖,又随便打了六七注彩票,又走了一百多米远,才到卤菜店。最近猪瘟严重,卤菜店的鸡、鸭、牛肉特别俏,很早便被顾客们围个水泄不通。轮到阿灿的时候,她就指了一块牛肉和一大块牛肚。一百元马上变成了五十元。
又向城东走了七八十米,在喧闹的菜市场里精心挑选了一大些菜:鲫鱼、泡椒、上海青、榨菜、芫荽……直到所有能调动阿灿食欲的东西,她都把它挑选了装在大大小小的塑料袋里。
九十多元钱买来的蔬菜加上两斤提子,被执拗的阿灿用手提着徒步回家,而家是那么遥远。当阿灿终于打开门时,有一种累垮了但很兴奋的感觉。但连茶水都没顾得喝一口,阿灿就进厨房开始洗水果洗鱼。阿灿不明白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亢奋。
就在阿灿忙着剖鱼的时候,她感觉自己饿了,揪了一颗提子正往嘴里放的时候,听到门铃响。以为是老公回来了,阿灿就没去开门,反正他身上带着钥匙。谁知门铃停了,就又响了起来,阿灿只好去开门。门外站的是阿美。阿灿的表姐。
阿灿有些意外。表姐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自从阿灿大学毕业分配工作既而成家后,表姐很少来。但阿灿不久就总结出了一个规律,表姐一来,必有要事相求。所谓的要事,也无非就是借钱啦、担保贷款啦、通融关系啦等等,时间长了阿灿一见到表姐就头大。表姐和表姐夫都是下岗工人,以前有班上时用度大方没有节余没有积蓄,钱全部潇洒了。等下岗后总是四处跑着打牌,靠牌技挣点碎银子,两人算得上过着寄生虫般的生活,连孩子都跟着受了不少苦。但外人是不会这样蔑视他们的,阿灿打心底里反对表姐过这样的生活。
阿灿也劝过表姐别过这样的日子。但表姐是个要面子的人,不仅日日地撑着人面前的排场,而且面对表妹的劝言总是振振有辞地把问题全推到表姐夫身上,让阿灿无可奈何。
现在表姐又来了,阿灿泡的茶不喝,阿灿洗的水果不吃,就靠在厨房门上,看阿灿忙着往鱼身上抹盐。阿灿听表姐直截了当地讲,来的目的是请她赶到信用社去续签贷款。一听这话阿灿心里就难受起来。
阿灿硬着头皮说:不去!
表姐问:“为什么?这可是我请人家XXX会计争取来的一个好机会呀!你知道,我现在没钱还!人家先还说要起诉要打官司呢?”
阿灿说:“姐,我的脾气你应该清楚,说一不二的。”
表姐说:“不就是这两年没挣到钱才把这笔贷款拖着没还吗?你这个当妹妹的要体谅我,我有难处啊?”
阿灿说:“我知道你们有难处,我们农村出来的孩子在城里扎根儿都不容易。我要不是买房子欠了几万块钱的帐,我早就把帮你们担保贷的这点钱还了,哪里还费得着年年到信用社去厚着脸续贷?”
表姐站直了身子,正色说道:“阿灿你也别这么说,表姐我也不是个不要脸面的人,要是往常,只有我贴你的份儿,哪里会想到要你帮这个忙。换了往日,你想替我还这点子钱我还不同意呢,我和你表姐夫又不是没本事的人!”
阿灿不想再说什么,因为要说的可说的话太多。她把分明盐已经抹过了头的几条鱼放进冰箱,然后坐在餐厅里,兀自吃起提子来。提子甜甜的,味道不错。
表姐见阿灿没有站起身来的意思,就又站到阿灿坐的桌椅跟前,用更缓和的语气说:“妹妹呀,你就还帮这回忙吧?除了你,没人能帮呢!你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机会过去,看着别人为这点钱跟我们打官司吗?走吧,你姐夫跟X会计还等着你去办续贷手续呢?”
阿灿一口气把一整串提子吃了三分之二,其实已经很饱了,但还在往嘴里送,仿佛泄愤似的。就是不答应。
表姐怔了怔,又接着说:‘你不去签字,打官司了你脸上也无光吧?还是再帮忙签一次吧?”
阿灿把嘴边的一颗提子喂进嘴里,然后开了腔:“这么多年来,你们两口什么正事儿也不做,一天到晚就想着打麻将哄别人点钱,哪里活出个人样来?别人问我表姐表姐夫在城里干什么工作,我都说不出口,你们怎么不替老人和孩子想想,他们心里有好难受?这贷款你们都贷着三四年了,贷的时候说是想拿来做正经生意,钱到手了全拿来买了手机衣服,何苦要骗人呢?去年去续贷的时候你们就保证是最后一次了,绝对不会麻烦我再续签下去了,结果怎样?为了你们能把这笔款子早点还了,去年我们还帮忙让XXX把多年前欠你们一万多块钱的还了,结果钱到手了你们就溜到别处把钱花光了才回来……这贷款原本就是信用担保,你们叫我到哪里去找信用?我的信用已经被你们糟蹋了!明说,今天我不会去的!”
阿美根本没想到表妹会说出这样的一大堆话来,这话是这样的伤人脸面。眼泪顺着阿美的脸淌下来,阿灿假装没有看见。
手机铃响了,是阿美的。阿美接了,很快说了句“快了,再等会儿“然后快速地擦干眼泪,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我只想着你一定会好心帮我们的,谁知道你心意这么固执。算了,我还是走吧。你表哥还心急火燎地等着。你不帮,那就没人帮了。”
阿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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