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又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漆黑的夜里,电闪雷鸣,望着外面深黑的夜幕,忠浩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最近,他总是这样,一个人,默默地发呆,默默地回忆,然后是,默默地孤独!
忠浩是这个小镇里十分知名的心理医生,二十五岁,沉默帅气,英气逼人。大学毕业后,他放弃了众多知名企业的盛情邀请,而是独自一人拎着行囊,来到这偏僻的小镇,开了一家小小的私人心理诊所。
他的诊所很萧条,也许是因为,小镇里的人,生活安逸,思想富足,所以,让擅长心理学的忠浩无从下手,但是,他的诊所又是繁华的,因为,他的年轻和帅气,吸引了太多的女孩,在他这里驻足观望。
然而,对于她们的热情,忠浩却是冷漠的,最多的时候,他只是象征性地和她们聊聊,然后,就是简单地笑笑,并不多言,姑娘们在几次三番的探询之后,最后,终于,一个个寂寞地离开。
自此,这个多雨的美丽小镇,因为忠浩的到来,更多了一份神秘和寂寞!
2
忠浩住在离诊所不远的一所简单的公寓里,那所小小的公寓里,除了忠浩,还有他精心饲养的一只小兔子,它是一只纯白色的可爱精灵,周身有着雪一样洁白的绒毛,更有着可爱的小嘴以及深情的眼睛。单身的忠浩,给这只可爱的兔子,起名为“晴晴”。他说,因为兔兔,有一双可以看透人世的眼睛。
除了心理诊所,晴晴,便成了忠浩生活的全部!
忠浩的生活,朝九晚五,而可爱的晴晴,就成了他最深刻的等待,漫长的岁月里,因为晴晴,忠浩,不再寂寞!
“淇淇,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我,不要丢下我,不要。”
忠浩无助地跪下来,雨淋湿了他的整个衣襟。
女孩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倒在地的忠浩,冷冷地说:“起来,你给我起来,最讨厌随便向女人下跪的男人,我告诉你,我早就不爱你了,不要再求我,那个男人有钱有车,什么都能给我,你能吗?”。
女孩拂袖而去。只留下一脸沧然的忠浩。
忠浩点燃手里的一只烟,思绪再一次飘向了远方,记忆,又一次,回到从前。那个美丽的女孩淇淇,是他的大学同窗,亦是陪伴了他四年的大学女友,四年里,他们如胶似漆,相偎相伴,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曾经以为,这样的爱情,便可以一生一世。
然而,世事难料,他用心经营了四年的感情,却没能等来他想要的结局,在临近毕业的日子里,淇淇没能经受现实与物质的诱惑,在现实面前,因为他的贫穷所以她选择了大款,而他,则成了落魄的情人,最后,他一无所有。
手里的烟蒂燃去了大半,而思绪仍然飘渺,忠浩飘忽的眼神定定地望向窗外,望着那漆黑的夜幕,直到残留的烟蒂烧到了手指,他仍然没有感觉得到。
几天前,晴晴失踪了,没有了去向,那个他最爱的晴晴,陪伴他走过无数风风雨雨的晴晴,总是有着一双无比深情双眼的晴晴,就这样,在他的生活里,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他以为,这世上,只会有淇淇,才会如此绝情,没想到,晴晴,也可以如此残忍。
失去晴晴的忠浩,更寂寞,晴晴,是一个可爱的精灵,但是,这个精灵,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有去向,没有影踪。
“莫非,就连晴晴也会嫌弃我的贫穷与寂寞么?”
想到这里,忠浩在心底,苦笑了!
按灭手里的烟蒂,忠浩懒懒地起手,随手抓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准备回家。
就在这时,忽然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笃、笃、笃”。声音急促,却十分规律。
忠浩下意识地抬腕看了看手表,晚上十点,“哦,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忠浩的诊所平日里就如同这个小镇一样的安宁,很少有病人来,就算有,也基本上是在白天,夜晚,特别是八点之后,很少会有人来。
忠浩疑惑地向门边走去,脚步很轻,轻得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呯、呯、呯”的声音,规律而平和。
终于,门开了,站在门外的,是一个飘渺的白衣女子,白色的轻纱小衫,白色的紧身裤,白色的高跟鞋凉,周身都是雪一样的晶莹洁白。
“很晚了,我没有地方可去,我可以暂时在你这里坐一会吗?”
女子温婉地问。
“当然可以”。虽然疑窦丛生,但是,忠浩还是在心里升起一丝柔情。
“来,坐吧,喝点水,暖暖身体。”
忠浩拉了一把椅子,顺便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她的面前
“哦,谢谢!”女子低低地说,声音小得如同蚊音。
“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因为,我实在没有地方可去。”
没有地方可去,怎么会?你没家人吗?你的家呢,你住哪儿?
我没有家,从来没有,我也不知道,我该去哪儿?是啊,我该去哪儿呢?
女子哀伤地答,眼睛里充满迷蒙的雾气,似有泪水流出来。
忠浩细细地打量面前的女子,却觉得,她的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忠浩问。
“不,我不要,再说,你们吃的东西,并不是我想要的。”女子说。
“什么?”忠浩惊讶地瞪大眼睛。
“没什么,我只是想在你这里坐一坐,坐坐就好!”女子再一次说道。
时钟指向10:30,“哐”地一声钟响,女子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紧张地拍了拍手心,说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谢谢你,收留了我!
忠浩惊诧地问道:“外面黑,又下着雨,你干嘛要急着回去,不然,我送你吧,你住哪儿?”
“不,不用送,如果可能,我下次还来”。
女子说完,就飘到了门口,只一刻工夫,就不见了踪影。
忠浩呆呆地站在那里,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雨夜,忠浩不能成眠!
转眼,很多个日子过去了,那个白衣女子,并没有出现,她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还会再来。
她就这样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忠浩那颗紧张而又牵挂的心,就这样慢慢淡定下来。
又是一个有雨的夜晚,风,悄悄地吹,忠浩独自坐在诊所的椅子上,静静地望向窗外深垂的夜幕,燃起一支烟,让思绪,飘洋过海!
就在这时,门又一次急促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