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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怡田公寓,公寓在市郊外的一座山旁。这里总共才两座公寓,对面的是天都公寓,这两座公寓都属于旧公寓,楼层不高,也没有电梯。因为离市中心远了,一到深夜就显得格外冷清,就算是夏季,夜也显得特别静。
现在还不到十点钟,大家都还在看电视或打麻将的消遣里。我坐在窗前查看案情,那是警局里的文件,一件看似正常死亡又看似非正常死亡的案件,刚进警局,我想表现的好一些,所以回家也在努力。
这个案件并不复杂,只是奇怪,死者在单位里突然情绪失控,发狂的咂东西,被保安制服后不久死了。身上并没有他人致命的伤痕,只有一个硬币大小的血痂,死因却是狂犬病毒。那个血痂不是被狗咬过的伤痕,一般人都知道,被狗咬后要去注射狂犬疫苗,不可能拖到死。而且,死者也没有与人结仇或精神病之类的情况,更巧的是,死者就是对面公寓里的人。
夏天的热浪令人无法专心思考,我拿了一罐冰饮料,冷却一下闷闷的大脑与胃。看一下窗外,对面那座公寓就象是一个寂静物,亮着的灯也不是很多。在山的阴影笼罩下,我时常会有一种不好的念头,那就是,会不会有鬼魂之类的东西出现,因为那座山曾经是一座坟山,现在被开发成一个休闲的静山。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我每次总是不可原谅地结束这种念头,做为警察有这种念头是可耻的。
饮料很快喝完了,我重新开始思考。这时,在对面一扇没有开灯的窗内,突然传出一个男人的狂叫疯嚎,接着,便是一阵砸碎玻璃的尖锐声。这些声音穿透到夜空,一下子令夜晚陷入一片恐色。
发生什么事了?我站起身还在疑惑。很快,那边的公寓,又传来一个老太太要死要活的哭叫声。在夜晚这些声音显得尤其古怪异常,我没有多想,就冲出家门朝那边公寓而去。
天都公寓里的人都被这恐怖的声音惊动,一个个从家里出来四下惶问。我拿着证件,一边上楼一边问楼道里的人,是哪间房出事。
五楼的505,有人叫了。我快速朝五楼跑去,一个老太太正瘫坐在505门口悲嚎。
我冲进屋内,客厅里很正常,没有异样,冲进卧室,场面令人吃惊,只见房间里乱七八糟,地上蜷缩着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双手抱着头,脸孔严重变形扭曲,口中吐着白沫,小腿上有块硬币大小的血痂。
这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砸烂,随意性的无目标性的,看来是这个男人在发狂时砸的。在他的鼻子上一探息,发现男人已经断气。我报了警后陷入沉思,这个男人的死状极象那个案件里的男人,而且,这两个人身上都有这种硬币大小的血痂。那血痂倒底是怎么回事呢,似乎这个就是一切问题的关键点。
半小时后,警察封闭了这个公寓。
警队的到来,把一切变得更焦虑混乱,队长看到我,问,有什么发现?
“血痂。”我一指死者小腿上的血痂说。
“又是这个血痂。”队长若有所思地说。
我走到门口,安慰了一下老太太问,能说说今晚的事吗。
老太太不再象先前那样嚎哭,间歇性的抽泣着说,因为儿子这两天不舒服,所以七点钟就上床睡了,她怕吵着儿子,就去邻居家里打麻将。没有什么人进家里,也没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十点左右,突然传来儿子的狂叫声和咂东西声,那声音很吓人,把大家都吓着了。她匆忙跑回家打开门,就看到那么恐怖的一幕。天哪,怎么这么倒霉啊,老太太说到伤心处,又嚎哭起来。
你儿子有没有得罪过人呢,我又问。
老太太哭丧着脸摇摇头,儿子安份的很,连吵架都不会和人吵,怎么可能得罪人。
“最近有碰到什么古怪的事,或者说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我继续问。
对方茫茫然地摇晃着头,又猛然想起什么说,不知道那件事算不算奇怪。
“什么事?”我急忙问。
几天前,她儿子的小腿上突然出现一个硬币大小的血痂,不痛不痒的,她让他去医院看看,儿子却说没事的。老太太呆呆地说,感觉到这是不幸的开始。
血痂?死亡的符号,我脑里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脸色更加不好了,这两起案件一样的奇怪,没有他人袭击的迹象,也没有别的线索,只有那个硬币大小的血痂。
2
会议室里,法医在读验尸报告,验尸结果跟前一个案件是一样的,死因也是致命的狂犬病毒。相信是这种死因,这两个人死之前的反应跟狂犬病人的反应非常相似,一般狂犬病毒潜伏时间为一星期左右,也有一年几年甚至十年以上,一旦发病不可医治,通常在六天内因心力衰竭,呼吸麻痹而死。但这种病毒似乎比一般的狂犬病毒更可怕更厉害,从潜伏期到发病期居然只有四五天左右,速度之快令人惊惧。只是这病毒从何而来,这两人又是怎样患上的呢。
将两起死亡案件一比较,就有好几个相同点,同样的死因,同样的血痂,同样的死状,同样的住户,这几个同样带出一个明显的线索,那就是天都公寓有问题。
但是警队在天都公寓查不出血痂的源头,两个死者也相互不认识,一个住在203室一个在505室。平时这里很太平安静,虽然公寓里有不少住户,但都还算是良民,没有恶劣品质的流氓群体。
四天过去,案件没有一点头绪,我怎么也解不开死亡的符号,想不出这个血痂的问题。查看过整幢公寓,只有七楼的702室、三楼的304室和一楼的102室有养狗,而且七楼和三楼的狗都是宠物狗,屋主都替狗打过防疫针,平时都是呆在房内,极少与外人接触。一楼的狗是看门狗,102室是开杂货店的,这狗也是锁在门边,不会咬伤人的。
致命物应该不在狗身上,那些血痂一来不象是狗的咬印,二来被咬的人也会采取措施。会不会是其他的动物咬伤的,可是在老太太家和那个死者家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动物,不管是哪种动物造成人伤,人应该知道啊,会反击,会处理掉这些动物,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感到束手无策。
“有人报警,说天都公寓505室的老太太一整天没出来,怕出事。”小李放下电话说。
不会又是噩耗吧,我随着警队出去时心里有不详的预感。
505室门前站了好几个居民,一看到警察上来,就七嘴八舌的说,那老太太自从儿子出事死了后,神色就有点不对头,除了悲哀还有惊恐,老是说着,有鬼,是老头子在阴间想他母子俩了,带走儿子还要带她走。跟她说话也总是魂不守舍的,昨晚听到老太太在家里嚎着,老头子你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