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狂傲敢欺天,
莫云我秦川!
十年一剑定中原,
雄豪竟结连。
秋叶冷,
玉箫寒。
未识邪佞奸!
身失深谷算突然,
老夫独绝岩!”
深谷之中,杂草乱生,空默无人。
惟一白发老朽躲在阴冷偏僻的角落里,满是灰尘的巨石上,一动不动。
若不是两行清冷刚硬的泪慢过脸颊,真以为他是座泥像。
石缝中有诡谲的水缓缓流出,不清澈也不混浊,而是蓝,是复杂忧郁的蓝。
莫名的,水突然变了!汹涌了,湍急了!翻滚如海浪!
也不再是蓝了,而是混浊不清的黑与极端暴怒的红的混合体。
“七年了!七年了!”老人突然大吼,巨响破空:“我真要亡命于此,终老一生吗?”
“啊——”老人猛然站起,仰天长啸,震得百年老树瑟瑟发抖,下得南飞雁群乱作一团。
“我不甘心啊!”老人愤恨得双拳紧握,两眉纠结,青筋怒起。继而内息凝聚,化悲愤为力量,奋力狂击眼前的一切——
“轰!”身前长宽约八尺的巨石应声而裂,碎作纷纷尘埃,好似“历史的泡沫”,勾起了老者鲜为人知的往事:
“我叫秦川。二十年前,18岁。人不轻狂枉少年,那时的我怀着满腔雄心壮志与一身浩然正气,仗剑行侠,积极投身平息内乱,为国为民的战事中。不过十年,即平定中原。我也从一个无名小卒节节晋升,最终成了万人景仰的‘定中大将军’”
一时得势,风光尽收。天下英雄,各路豪杰都来拜谒我,愿与我联盟为友。这其中就有胡鸢。
我本以为他为人憨厚正直,却没想到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借助我的名、权升官发财,而后残害忠良,排除异己。
我看不惯,欲报圣上。不料消息走漏,他当即翻脸,私率军队围我家田,夺我爱妻,抢我宝剑,杀我爱子,烧我宅房!最后赶尽杀绝,逼我跳崖自尽!
幸亏我福大命大,一摔未死,残留一命于天地。虽心力衰竭一夜白发,但内力不减,仍可杀贼千百次!若有一日我能冲出深谷,定当血刃仇人!”
“此仇不共戴天!”秦川怒目圆瞪,青筋暴起,雄浑的鲜血在里面狂乱地流着。
“哼!‘身失深谷算突然,老夫独绝岩’?”秦川畅怀大笑:“哈哈!老夫是谁啊!怎么可能‘独绝岩’呢?我不会终老于此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出路的!”
“虽然时已七年,尚未找到。但我坚信我一定能找到!”秦川眼中闪烁着流星也无法比拟的光芒,找回了年轻时时的感觉,热血沸腾道:“因为我是——‘十年一剑定中原’‘狂傲敢欺天’的秦川,秦墨云!”
“石中水”躁动地更厉害了!复杂,混乱,而流向一致。
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深谷之中,依旧无人。却好像又多了点什么……
而南飞雁群不再慌乱——已准备好了万里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