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来不及整理在火车靠背上磨蹭得凌乱了的头发,紧跟着背着背包还拿着两大袋行李的杜辉:“拿一样给我嘛,我提得动……”杜辉回头憨憨地对林倩一笑:“没事,这点东西算得了哪样(什么)嘛……”话还没说完,一只手腕上的行李被董峰抢了去:“贼贼贼(哟哟哟),简直是赖格宝(癞蛤蟆)背簸箕————款天磕地(招摇过市)的哟!你看看你皮俩嘴歪(很累)的样子,还惨能(逞能)?”说罢回头对着林倩:“我以为你们前天到的,我天天在火车站等。这大学生涯的最后一个学期,差不多的同学都到了,你们啷个(怎么)今天才拢(到)哟……”林倩撇了一下嘴:“你以为哪个都像你一样有个会开后门(走关系)的爸爸不是?我们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才挤上这趟火车!”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就到了学校。东西还没收拾好,几个北方的同学跑来,说学校附近那条河边有一只木船停了好多天没人管,邀他们一起去划船。
就这样,卢(六)七个人纷纷坐上了那条木船。火热的心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春寒料峭,他们淌漾在碧炉(绿)的河水你,拼命的享受着春天的洗礼,木船在他们的欢歌中划向了河心……
突然,林倩感觉裤腿有一种被浸湿了的冰凉。她打了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一股水从船身半腰冒了进来。她惊慌失措的一边大叫船是漏的,一边用手去堵住那个漏洞。董峰赶紧凑过来一看:“糟了,这漏洞以前是用泥巴补的!”涌进船里的水越来越多,一个北方的女同学带着哭腔:“我们怎么办?我不会游泳……”话未说完船就来了个鲤鱼打挺。慌乱中杜辉和林倩在同一边抓住了船舷,由于重心不稳船又翻了一个身。情急之下杜辉把抓住船舷的手放了,努力来了一个狗刨。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如此笨重,水的浮力怎么也托不起他沉重的身体。惶恐中张嘴还未呼出的那声“救命”被一口水呛了回去,他奋力的蹬了几下,又一次抓住了船舷。眼看着船又要打滚,董峰把一根浆扔给了林倩后潜入水里迅速游到船的另一边抓住了船舷。
这时学校的喇叭喊了起来,很多同学朝河边赶来。被救上岸后杜辉无比沮丧的回头望着河心,用冻乌了的嘴唇抖动着:“我的孩子(鞋子)掉进水里了,我的孩子(鞋子)掉进水里了!救人的几个同学大惊失色:“什么?还有孩子在水里?”准备再次跳入河里救人。杜辉一听急了,赶紧把一只穿着袜子的脚抬了一下:“我是说鞋子!”
回学校后,大家换好衣服去操场集合。校长声色俱厉的批评了他们几人,除了董峰因为急中生智为救援几位同学赢得了时间被幸免之外,其余几人都被记大过处分。解散后董峰接到他爸爸的电话:“你个龟儿子,我拿钱叫你去学习,你跑去游山玩水。学非洲爸爸跳高啊?黑(吓)老子一跳!这次要不是校长网开一面,你被记大过我还怎么去给你跑理想的工作……”
一转眼就到了毕业的时间,董峰在他爸爸的安排下进了县里的一个核心单位,林倩和杜辉则被分配到一个极偏远的村里做事。其间董辉没少往他们那里跑,俩人也热情的招待着董峰。一次杜辉有事去城里,想顺便找董峰玩一下,可董峰一会叫他在这里等,一会又叫他在那里等,等来之后没说上两句话就说有重要的事情走了。
回到村里林倩看着杜辉老撅着个嘴,问为何?杜辉答:“狗东西的董峰来我们乡下,我们就是鸡如(肉)鱼如(肉)的招待,我一去到城里他龟儿就这一如(扔)那一如(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