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的天上的云吗?尤其是在那么一个和煦而多风的午后,大朵大朵的云慢悠悠的迁徙,那么恬静。我记的我们一起看云呢,可是最后,你怎么走了?
一
凉爽和钟浮云是哪年认识的她们自己也说不清了。反正自从有意识以来,两个人就整天傻呵呵的一起玩一起笑,一起逃课一起“为非作歹”。这么铁的关系,居然让两人对全班的孤立不屑一顾。
其实被孤立的原因她们也说不清。反正自从上学以来,两人就被蔑视和嘲讽的眼神以每天N万次的频数射杀。凉爽挺郁闷的,她心想我和浮云也没比别人多什么少什么零件啊,不就是我当警察的爸爸和她当警察的妈妈总是悄声无息的一起出现在老师或校长的办公室里吗,这有什么?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又有个好朋友在身边,哪里还管的着你孤立姨立?于是一起走过了金灿灿的童年,又牵着手步入那个叫青春期的复杂花园。当然陪伴她们的不仅是彼此,还有一个漂亮的毛键。所以那些年里,路人偶尔经过这座城市的某所小学时,一偏头就会看到鸡蛋黄颜色的教学楼前有个女孩正全神贯注的将一个漂亮的毛键一次次送上不半空。。她旁边一定会有另一个女孩充满期待的看着她。两个人的表情都那么纯洁认真。于是那金灿灿的童年呦,顺便被这五彩斑斓的毛键填满了,绽放出灿烂的光芒。
二
“那个家伙怎么没眉毛?”
“听说是自己剃掉啦!”
“啊?”头撞桌子的声音,“为什么啊?”
“听说这样重新长出来的眉毛会更浓更漂亮!”
尘香终于忍不住回头呵斥了一句:“你们俩小点声说话可以不?我还想听课呢。”老班怎么会让这么两位插班生进我们完美的初三(9)班!我们班多好一锅汤啊,貌似要毁在这两颗老鼠那个什么上了。尘香轻轻叹口气。
凉爽撇了撇嘴:“侵李清照的权也不用这么剽悍吧!”
钟浮云用胳膊肘碰碰她:“行了凉水,听说这化学老头爱扔粉笔,咱老实点吧。”
凉爽嘴上是没事了,心里其实还是十分不爽。于是她不爽的偏了下头,恰好看到自己的警察老爸和钟浮云的警察老妈跟在老班后面往教室这边走。老班正要伸手推门的时候老吧突然伸出手拉住了老班,笑着说了些什么。三人便离开了。
她想对钟浮云说一下,可看到她认真听课的样子又欲言又止。她只是有点不明白,刚才家长的脸上怎么有那样浓的沉重和悲哀。为什么老爸的笑那么生硬勉强,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拉住了班主任正欲敲门的手?
晚上十点整。
凉爽写完了作业。父母还没有回来。
凉爽看了看表,随手关了灯准备睡觉。猛然见,眼球捕捉到了一张脸。她正眼确认,没错,那张脸的位置就在她家的防弹玻璃上,只有脸没有身子没有头发甚至没有耳朵,就像平面上的一副画。那脸泛着蓝紫色,几乎要和窗外的黑混为一滩。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可她偏偏太仔细了,她死死盯着那张悬在玻璃中央的脸。她没有表情,它也没有表情。就这么僵持着。电话就是在这时候响的,像一个紧急的刹车阻止了凉爽全身几乎要倒流的血液。是爸妈!这个念头让她激动不已。逃命般拉开门冲了出去,顺手摁两了所有的灯。
“喂,凉水啊?”是钟浮云。
凉爽的激动依然旺盛:“你家有人吗?”
“没有啊。你家也没有?”
“恩。”
“我给我爸妈的手机都打了电话,居然全关机!”
两人又瞎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凉爽想了想,给爸妈手机打去电话。果然,全关机。
凉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但愿那张脸已经不在了。
三
尘香虽然对坐在自己后面的两个女生特别反感,但不得不承认佩服她们踢毛键的水平。
那一贯在自己这儿如同废物的毛键竟然像张了双隐形的翅膀,每次升起和降落的角度都恰到好处,根本就不用主人到处追。加上毛键的颜色本就鲜艳,在灿烂的阳光下如同一片轻盈的荷花瓣飘舞。她看呆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也都呆了。原本人们只是听到正在忍受不是人过的日子的初3学生居然在这节骨眼上还有心情踢毛键觉的挺有意思的,现在却对两个女生从头到脚充满了佩服
凉爽还在踢。凉爽的腿真好看,没有多余的追肉也不像可怕的枯树枝。尘香是个有些内向的女生,不是很敢表现自己。她在想,如果我有一双这样的腿我一定也怎样怎样。
其实尘香羡慕凉爽的不只这一点。凉爽有钟浮云,有个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听说她们的友情已经好多年了,是纯粹的手帕交。听说钟浮云自称是凉爽的姐姐,两人拜过把子。听说两人从没拌过嘴……可转念想想自己的那些所谓朋友,根本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自己都替她们悲哀。
渐渐的尘香对凉爽和钟浮云不再那么反感了。就是从那个“毛键专场”开始的。甚至偶尔尔加去她们的聊天。她们对她也不冷漠,三个女生经常在化学课上突然大笑,惹来化学老头的粉笔。每次被砸到的凉爽一脸崇拜的说:“这老头视力不是不好吗,怎么把子还这么准?”然后语调一变,“可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凉爽还问过我一个为什么。她说怕吓到钟浮云就没去问她。她说:“为什么我又看见了那张脸?”
“怎么是‘又’?你以前见过?”我很诧异。
她点头,声音幽幽的开始讲述:“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正在上网,因为屋里的灯照在屏幕上反光,我就起身去关灯……那张脸就出现在玻璃上,依然发着蓝紫色的光。瞳孔在街灯的照应下仍旧是死灰一片。她在玻璃里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天,定力还真强!”
“那昨天你见的那个什么跟你上次见的一样?”
凉爽这才恍然大悟:“哎你别说,还真不一样!昨天那家伙还对我笑呢,所以我不是很怕。她看着挺年轻的,嘴里却一颗牙也没有。”
“你看见的99.9%是鬼哎,就凭她一个没牙的笑你就不怕了?”
“刚开始还有点怕啊!我吓的奔出屋在沙发上睡了。可是我梦到那张脸带着她的身子和我踢毛键。恩……好像是有身子的。我看不到她的身子,但她的确在踢。就在咱们学校那排茂密的杨树下。”
“听说,你和钟浮云从没拌过嘴?”
“恩。从小到大字有我们俩相互依靠。别人都……怎么说,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们,从小都是。还有一些家长,见到我们就和他们的宝贝指指点点。越大越感觉到,那种滋味挺不好受的。所以我们很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