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所谓彼岸,极乐世界,无生无死,无苦无悲,无欲无求,有花超出三界之外,五行之中,无茎无叶,绚烂绯红;彼岸花开,花开无叶,叶生无花,相念想惜不得见。
三生三世,缘起散尽,缘尽不散。
一.三涂河畔,彼岸花花开
花开花谢一千年,叶开叶落一千年,同茎连根,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三涂河畔,彼岸花花开。花叶分离,花开叶落,花谢叶开。
她是守护彼岸花的花神,曼珠;他是守护彼岸花的叶神,沙华。
七月,彼岸花开的如火如荼,娇红似火,把那低沉的天都燃烧了起来,大片大片的彼岸花染地天际一片英红。
她木然呆滞地伫立在三涂河畔,日复一日地俯视着污浊不堪的三涂河水,日复一日地见三涂河水里不停翻涌而上的鬼脸,日复一日地冷眼看着空中不停飘荡喊冤的幽灵。
他负手而立,悬浮在空中,周遭生起的结界让他隐藏了起来,不易被察觉,他着一袭紫色对襟长袍,衬着他那修长的身躯,他那如古井般幽深的眼眸倒映着她那风华绝代的容颜,他那冰冷的俊容,只会在她出现的地方,才会瞬间消融,才会勾起有幅度的笑容。他只能在远处默默地守候着她,他怕自己身上散发的死亡气息亵渎她的清丽绝俗。他等上她一千年从彼岸花里出世,出世后,他便守候她一千年。
她那低垂的眼眸忽而闪现一丝光亮,一丝希望,兴奋,害怕,恐惧涌上了她的脸。
她低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遮住她的脸,他看不清她的脸,却听见她从嗓子里发出一阵阴森森的笑,他不由地倒吸一口气,等他忽觉异常时,只见眼前血液四溅,她如一只被猎人一箭射下的鸟,直直地坠落于地上。
一簇一簇的彼岸花瞬间枯黄,枯萎,凋谢。
他慌了,刚想上前,不知从哪闪现的一道白光阻挡在前,白光里走出一个着苍白如雪长袍的一人。
那着白色长袍的男子见躺在血泊中的曼珠,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他把一脸苍白憔悴的曼珠搂在怀里,声音哽咽,道“曼珠,你为何要如此?”
曼珠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脸上五官,声音虚弱,道“沙华,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时时刻刻都在想你。花谢,叶才能开。花谢还要等一千年,只要我死,花才会谢,我才能见你。都不知道过了几万年了,我等这一刻很久了,此生无憾了。”
她的眼里溢满了幸福,说完,便带着神情,豁然的笑,眼角泪滑落,化为片片彼岸花随风飘向远空。
他握住一片虚无,她眼角那最后一滴泪滑落在他的手心,他紧紧地攥着,痛不欲生,仰天长啸,他不知是笑还是哭,他那充满悲痛的声音在天际之间不停地回荡,天地为之恸哭,瞬间荡漾起一片鬼哭狼嚎,哭声,笑声,被这地狱里永不散去的阴风撕扯地支离破碎。
浮在空中的他向远空飞去,抓住最后一片消失殆尽的彼岸花花瓣,他紧紧地握着,像一个无助的小孩,握着破灭的梦想,失声痛哭。
沙华看着枯萎的彼岸花的叶子此刻翠绿欲滴,而地上却满是枯萎的彼岸花花瓣,他发出声声的冷笑,花叶生生两相错。一阵沉寂后,他一头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鲜血不停地从他嘴里倾泻而出。
他望着彼岸花花瓣消失的方向,嘴角含着笑。
曼珠,等我……
“放肆!”高高在上的一人一声怒吼,把跪在台下的冥王震得哆哆索索。
那人一身黄色龙袍,坐在一张金黄龙椅上,两旁是直插云霄的天柱,天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龙,高台下站着祥云笼罩的众位仙人,他们颔首沉思。
“众位仙人听命!”他眉宇里透着不可亵渎的威严,他一声令下,众位仙人纷纷屈身低头。
“花神曼珠,因触犯天规,罪大恶极,要让她缘尽不散,缘灭无份。但念在她曾协助冥王管理冥府有功,便给她轮回转世的机会,只给三世,若她在人间大彻大悟,便可重新返回天际,位列仙班。众位仙人可要引以为戒,不可触犯。”
“天帝在上,众仙遵命。”
天庭余音缭绕着众仙人的话语。
忘川河,奈何桥,孟婆汤一碗入腹,三生三世情缘难断。
二。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离去,生死相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侍郎连仁鞠躬尽瘁,升官进爵,封为尚书,其女连城,德才兼备,容得可佳,故封为淑妃,明日进宫,钦此。”
礼部侍郎连仁接过圣旨后,连府上下全族谢恩叩首。
连城?众人脸上一阵惊愕。
那个细长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哪位是连大官爷的闺女啊,我瞧瞧。”
“答李公公,小女正是连城。”
众人此刻僵住,连任和跪在他身边的大夫人却暗自勾起一抹笑意。
李公公见那说话人梳着低双环望仙鬓,一只金色云纹钗斜斜地插在鬓角,低着头,李公公便再次怪里怪气地道,“抬起头来。”
只见一张面如芙蓉的脸缓缓抬起,肤如凝脂,凤眼天成,柳眉细长。
李公公微微一笑,便对着众人道,“都起来吧,都说连府女儿倾国倾城,今儿倒是一饱眼福。”
众人恭候着李公公离去时,一着粗布料子的女子端着一盆水正巧撞上了走在前头的李公公,正值寒冬,一盆刺骨的冷水泼了李公公一身,李公公发出一阵如女人刺耳的尖叫声,她看着眼前这人头戴红帽,一身深蓝长及脚踝的大衣,前后胸裆上是只大白鹤,便知此人应官阶不小,官阶二品,看来是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李公公,看着连任一脸阴沉沉地瞪着自己,便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把手中的盆淡定地搁在地上,语气淡定,道“恳请李公公宽恕。”
刚脸一沉的连任顿时一惊,脸上浮现一阵复杂的表情,她怎么知道眼前此人便是李公公?
李公公冷得一阵哆嗦,看着眼前低着头认罪的这女子却此刻甚是镇定,加上她称自己是李公公,自己也是第一次踏入连府,心里暗自生奇,一时也忘了刺骨的寒意,便问道,“连大官爷,这可是你府中的丫鬟?”
在场的众人顿时阴晴不定,连任一时语塞,站在他身后的连城便应答,“正是。”回答地毫不犹豫。
跪在那地上的女子身子一颤,暗自苦笑。
李公公见连任正受皇上恩宠,便不再追究,便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起轿回宫。
她站了起来,望着远送李公公的大部队,只是呆呆地站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只因自己的母亲是青楼女子,还惨死正房之手,自己便备受欺凌,被当做下人使唤,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