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假期,总有一位老师让我牵挂和内疚。
(一)
他,孤零零地呆在嘉邦山庄的敬老院;是黄埔军校的一名军人,是战争年代的一位老革命,六十年代,却被划成了“右派”,成了一名低人一等的放牛娃;为了不让妻子遭受牵连,他落得妻离子散,少有天伦之乐。
(二)
他,78年评反后,成了我高中时候的地理老师,对我有“一肉之恩”;对我的许许多多象我一样的同学有“一饭之恩”,对于我们这些上有老下有小的一代,他成为了大家心里的一份牵挂,因为他不仅是一位“经师”,更是一位“人师”。
(三)
他,93岁了,一位古稀老人,亲女儿远在河南。
他,享受了离休干部的待遇,他有钱,但鲜有温暖。我犹豫了好多,带些什么——我带去了牛奶、鸡蛋、炖好的鸡肉……只那么一点,我一年能够跑几趟?虽然每去一趟,我的心是无比的柔软,我不停地告诫自己:下次不要离得太远。
(四)
今晚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泡好了茶,在静静地等我;天黑黑的,他站在亮处,远远地送我离开。别的老人,也许每到周末会有子女去看望他,而他也许要隔一个月或二三个月才会有那些抽空来的学生去探望他。他站在远处,一直目送我远去,嘴里不停地念着:“谢谢你,谢谢你……”——对于行动迟缓的一位老人,也许这才是最强烈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