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日未写文章了。
有朋友问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你是如此勤奋的人,为何这几日不见你的文,期待着看呢。为你担心,你没出什么事吧?
写小文有这点好处,挂记你的朋友能时时关注到你,能从你的文中知道你的喜怒哀乐,近况是否无恙?
不知道怎么说。要说出什么事了,也没有。只是觉得没有什么好的心境去写文章。
心底的那些事,心底的那些人,许许多多的事,最近缠绕心里,抒之不能。
有天夜里,与朋友在酒吧泡到半夜,看到许多的妖娆女子指夹细细长长摩尔烟,烟波流转,风情万种,轻轻摇动着杯中的红酒。活得恣意,活得洒脱,也活得罔顾人事。
做了二十多年乖乖女,是否也能像她们那样活一次试试?
不想再做乖乖女。春天,有纯洁的玉兰如玉,有洁白的梨花胜雪;可是,也有娆艳的桃花灼灼,魅惑的罂粟如火。
那年,有人对我说,许多年前樱花盛开的季节,他在武汉大学偷摘樱花,原来,这是一种冥冥中的注定。是为了,遇到多年以后洁白如樱花一般的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很潮湿,那是因为感动。可是,现在想起来,感喟也好,动心也罢,也都如一缕过眼的烟云。
如今,这种感觉还有吗?没有了。
一直以来,要求自己做个乖乖女。
小时候,努力帮妈妈干活;读书了,努力读好书,为爸妈争气;工作了,努力工好作,多挣点钱,在寸土寸金的上海买房安家,尽量减轻老公压力;孝敬父母,孝敬公婆;有了孩子,不想再让孩子吃自己曾经吃过的苦,总想着给她最好的;爱一个人,就掏心掏肺地爱,恨不得完全燃尽自己,哪怕只留一点灰烬。爱得失去自我,爱得失去自尊,爱得连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爱上了爱情这种感觉,还是爱上了那个人?那样委曲求全,那样柔肠寸断,为什么?
好友说,真是傻女人,看看现在,还有几个人相信“爱情”!她说,“爱情”这个词,是要打引号的。
以前不信,现在我信。
看到夜半时分,还在尽情释放自己的人们,音乐、红酒、缭绕的烟雾、幽幽的灯。我想,是该对自己好一点了。为什么不呢?为自己活活吧。
为什么要对自己定出许多苛求呢?活得轻松一点,一切看得淡一点,心里面云淡风轻了,便会将一切看得淡淡。
那天看王维《山中与裴秀才迪书》中,有几句话颇为喜欢,读来,一片清泠淡然之气缓缓升起——夜登华子冈,辋水沦涟,与月上下。寒山远火,明灭林外。深巷寒犬,吠声如豹。村墟夜舂,复与疏钟相间。此时独坐,僮仆静默,多思曩昔,携手赋诗,步仄径,临清流也……
如清秋时节,夜间走至高冈,深吸一口清冽的风。
小区里,所有的香樟树都已开了淡淡白白的小花,幽香幽香。放慢脚步,深嗅,那一片幽香的海啊。
藤萝花已开得式微,落了一地的紫色花雨。
王维还有一首也是写给裴迪的诗,《辋川赠裴秀才迪》:
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湲。
倚杖柴门外,临风听暮蝉。
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
复值接舆醉,狂歌五柳前。
寒山苍翠,秋水潺湲。散淡、自然。
希望自己亦能有这样的淡然心境,能将一切看得淡淡,物欲、爱欲……
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湲。倚杖柴门外,临风听暮蝉。
天、籁、心、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