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酒对月枕书,仗剑起舞,腥风血雨处。
——题记
夕阳微风下,你一袭白衣斜立,几声清浅而空洞的咳嗽,腕上的那一方蓝帕早已解于手上,浸染上了鲜血淋漓。
你苦笑,抬眸望向远方,目光深远。
你自幼染上肺痨,所有的大夫都断言,你活不过二十岁,然而在长辈墨大夫的悉心调理下,你终究还是活到了二十六岁。
你一袭白衣胜雪,苍白且英俊,一双眼睛阴柔迷离近乎女气,却冷醒如利刃般瞬间洞悉了一切。你的袖中藏着那把天下第一刀:夕影。
你的父亲萧逝水三十八岁英年弃世后,年方弱冠的你终止了在雪谷老人门下的学业,匆匆步入江湖,召回了听雪楼内四散的人马,以病弱之躯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家业。
所有人都认为你不过是个文弱公子,听雪楼不过是江湖中昙花一现的一个组织。
然而,你却在五年里,召集了如云高手,几年内拓地以万计,以洛阳为中心,把势力扩展到了长江以北的所有地区。可偏偏,缠身的疾病让你无时无刻不面对死亡。
所以,你重权嗜杀,却畏惧死亡;
所以,你无情冷酷,却又极度脆弱,内心寂寞。
忘不了你白衣胜雪,手中的萧轻轻打击窗棂,寂寥地吟诵纳兰性德的那首《金缕曲》。
直到你遇上了她——舒靖容,那个手持血薇,如野蔷薇版倔强而美丽的女子。
在你眼中,她是唯一可以和你平起平坐的人。因为你们是同一种人,你们都曾经有过那样悲惨的童年。
你看她的眼神温柔若水,你说起她时的语气已经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你们,是人中的龙凤。
然而你们却一次又一次的擦肩而过。她不会相信任何人,你的做法一次又一次的让她误会,你却不做解释。
“知道么,我要让阿靖高兴一下。”你微笑,清瘦的脸上似乎也有了某种光彩,“我很少能做出让她开心的事,也很少有事情能让她开心起来。”
于是,你放弃了楼中很有用的一位杀手,任由他浪迹天涯,却不曾料到,时间将他的离去买下了伏笔。下属报告给你的,是他的死讯。
她眼中流露出了不信任的目光,你却只能苦笑。
“萧忆情只会死于兵刃,而不会死于床榻。”你曾轻咳着对她说。却不料一语成谶,你在密室等她,却等到了她用血薇了解了你的生命。
两个人,终究因为彼此的猜疑与不信任走到了这一步。
你望着她沉睡在你的怀中,眼神逐渐涣散,身体逐渐冰冷,终于说出了那句话:“阿靖,我是那么爱你!”
一句话,却仿佛等待了数百年,然而却早已太晚。
听雪楼中听雪落,彼岸花开彼岸零。
纷染雪落憔悴了薇影,只剩最后一抹相似凋碎在风里。
人这一生,唯有离别,才是真正永远的。
听雪江湖,那血薇夕影中的寂寞人生啊!
早已在不经意间爱上了那个白衣胜雪的你:
听雪楼主,萧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