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男孩一度喜欢古典的韵律,却也无论如何不能将那西洋的交响听出糊味来,于是去尝试听听印度的歌曲,美国的牛仔的朗声,甚至室内乐的重奏,但收获更多是概念,知道音乐也分很多地域时域及风格域,而对于音乐的美好总也感受不到,倒是所谓的大自然音乐能给他一些回归自然隐居山林的惬意来,再别的确是没有了。只有古典一些的、传统一些的、优美的那些,颇是有些胃口。至少在这些喜欢的音乐当中,能找到一些美好的感觉,怀旧的感觉,或者沉于思考的音乐。每个人不同年龄时间段所具有的心灵感受能力是变化的,少时或许喜欢活泼叮咚之声,节奏感强;少年时则喜欢劲舞狂欢型,或者撕声裂肺,犹如扯断了肠子一般。老年人我接触的少,接触到的大都喜欢革命歌曲和红色音乐,容易怀念起曾经的年少和少年的兴奋来,带着闯关东的勇气和积极开辟新生活的热忱。再古老点的音乐比如彩云追月、秋湖月色之类,则比较清静,引人沉思,这样的歌曲通常也具有地域特色,与一些地域的口音很有关系,传统的民乐大都是蕴含着乡味,或许正是这些地域的浓浓乡味才更易传唱不衰,毕竟一方水土里生长出来的文化也应能继续孕育文化的发展,而音乐是最有特色的文化,所以传统的民族音乐也大都是民间音乐,而西方音乐可能更偏向来源于宫廷音乐,所以气势恢宏,西洋的音乐最高的境界或许就是用贝多芬的指挥棒绘出巴洛克的画卷,甚至梵高和毕加索的艺术画。西洋音乐是流动的画卷,有山泉的流淌,有白浪滔天的海啸,有平原上的野马,所以我欣赏到的西洋音乐大都是意象派的绘画轴卷。
而民乐则不是,中国人很少用音乐描摹环境,更多的是一种情感的歌唱,故事的叙述。用叙述的音色,勾起听者的联想,而联想到的大都是故事,所以当你的人生阅历逐渐丰富,你或许会从民乐中获得更多的感悟,所以民乐如同浓酒,也会让你醉入昔年的遥梦里。比如春江花月夜,秦腔等等。当然每个人感受的方式和结果都不会相同。美自在各自的心中,各自的美却各自不同。都是母版的克隆,而不是完全的翻版。中华的文化就是喜欢透着朦胧的雾气去看碧绿的山林。不求精确地把握和理解,一切都是入眼后心灵的活动。于是治病的中医也是不同人不同方,因人而异;而中华的哲学也出现了王阳明的心动哲学。这说明我们就是喜欢这种不求甚解,如醉如痴的境界,而音乐融入了这样的元素。但是我很喜欢,因为它更为随意更具有个性。但作为中医的深奥我就觉得仿佛没有真本事,像是个咋钱的骗子。西医则是通晓每根肌肉后定量的给定药物,像是走着科学的路子上。而西方的音乐就不大懂了。大概世界也和人一样,白天活动晚上休息,活动就要追求准确,睡觉则希望朦胧些。而音乐就是我认为的朦胧领域,至少我是这样听得,当然也会觉得传统民乐是好的。这个说法貌似得不到多少人的赞同,我们通常认为西洋的音乐是立体的,是全画幅的,而民乐是单弦,即使有伴奏那也是配角。我倒是无所谓怎么地,但我能音乐之风吹动我的心就好了。
拿二胡来说,它的音阶几乎全是靠个人的感觉,炫上的手指下压处就是音阶的起点,这不要求每个人一样,也不可能一样。校音器也没有用,但是随着演奏的开始,演奏员却会感受到音阶的位置,这个位置当然是他自己确定的,不能标准,不能保证下次还在哪个位置上。笛子是有吹孔的,但一个孔也能随着口风的不同吹出几个音来,甚至很多人还喜欢吹出泛音。只要不影响乐律的生动,鼓励拥有个人风格的。
所以我觉得技术是追求准确和可复制,越容易复制越是好技术,而艺术是追求朦胧的,月朦胧的艺术越是好艺术。好的艺术是需要美的,而距离产生美,朦胧产生美。当然未来出现音乐推演计算机,艺术自产生的计算机,我们或许会发现,朦胧从来没有过,朦胧的只是我们的主观感受,而自然的一切从来都是准确的。这个我是会表示认可的。那就是说美是可以复制的。但是心灵的审美是复制不来的,这就是赝品为什么不值钱。
我还是很喜欢民乐,特别是安静引人深思的复杂曲折的音乐,我觉得这样的才听得有韵味,才够劲。是精神的洗礼或者心上的麻醉,不是那种听后身体想的洗澡。其实我们应该好奇为什么会有音乐,为什么会有美,美的音乐的存在。但我相信心在美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