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镇远,一个小时的火车便至凯里。吃完早餐,又风尘仆仆坐车至雷山县的西江镇千户苗寨。
西江,是苗语“鸡讲”的音译,意思是苗族西氏支系居住的地方。世居者均为苗族,自称“嘎闹”。刚至寨前,就被浓浓的苗家风情所吸引,我这个相机控亦忘记了手中的相机。
广场正中站着一个一手撑伞,一手执牛角杯,着青衣长袍,胡须髯髯的苗家长者,看上去颇有仙家遗风;两边,站着身着华丽服饰的苗家妇女,一个个笑脸盈盈,手执牛角,向进入寨子的旅客敬酒。苗家敬酒是讲究等级的,最高的等级是13道,也就是从开始有人敬酒到苗族家的大门,需要喝过13次酒,难怪广场两边分别站了两排敬酒的苗家妇女。当然在旅游景区也就是一种迎客的形式,不是每个游客必喝,愿意体验的游客,可以喝个2至3道、如果你喝不了,她们也不会强求。偶喝了苗家长者敬的酒后,慢步走来,又被一热情的苗家妇女敬了一次,酒罢之后,便入寨门。
正赶上美丽西江大型表演,一行人便无暇吃中饭,便直奔演出场所,离美演出广场不远,余秋雨先生的题字“以美丽回答一切”被刻在村子最中央白水河旁边的石头上,这是对西江苗寨最好的诠释。一进广场,富有特色的苗族歌曲,悦耳动听。尽管天气炎热,场馆三面座满了观众。我们进来时正值表演大型舞蹈《芦笙堂》,舞台上苗族男子吹奏芦笙,专人敲击铜鼓,身着盛装、头戴银冠的少女,微乍双臂作鸟态款款起舞,惟妙惟肖;接着是苗族老人们的合唱,他们或白发苍苍,或须髯飘飘,精神矍铄,但歌声感人,让我们为之动容,歌声里流露出他们对生活的无限热爱;接着又表演《芦笙舞》、《敬酒歌》,当美丽的苗女们唱罢敬酒歌后,主持人邀请三位酒量大的美女入场代表观众接受敬酒。最后一场舞蹈是《锦鸡舞》,也是最引人的,一群身着短裙的漂亮苗女,伴着芦笙的旋律,依次进入,头女衣着华丽高贵,楚楚动人。伴着旋律,22名苗女依次从头里腰间抽出一根锦带再依次展开,状如锦鸡开屏美丽无比。这个舞蹈无论服装还是内容,都能看到锦鸡苗族先辈们的智慧结晶。展现了苗家对鸟图腾的崇拜,在长期的劳作生活中组编了如此美丽动感的舞蹈。锦鸡苗女的短裙被作为嘲笑的对象或视之为落后、愚昧不化的象征,在今天她们超前的穿着打扮已经与当今人类优异品格接轨,是世界性的时尚。《锦鸡舞》结束后,观众和演员们一起跳起苗家舞,在美妙的旋律中结束表演。
苗族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人人会唱歌,人人会跳舞,几千年来,歌舞伴随着苗族的历史,生动地反映出苗族人民的生活。苗族的歌舞,最富有山野味,古朴、粗犷的风格,最能表达他们真挚、纯朴的思想情操,也最能使人感受到民间艺术的真、善、美。
享受了精神大餐之后,方感饥肠咕咕,一行人才来到小吃街,自由选择。苗家香肠、淹肉、糯米饭、竹筒饭特别诱人,还有糍粑、凉粉、洋芋饼也颇具魅力。在吃小吃的时候,我们就一边吃一边打听住宿。来苗寨我们想寻找的是具有点原生态的苗家住宿。由于人员分散,可大家都一样的心思,都在为晚上的住宿寻找最佳的地方。我们几经打听,终于在小吃街上找到一家,她家在白水河南面的山上,价格也不贵,听说观光不错。女主人叫李显梅,人很热情,我们抱着去看看的心理,在她的引领下,沿山路而上。半道之上,回望来路,对面的千户苗寨尽收眼底,吊脚楼层层叠叠依山而建,连绵成片,房前屋后有翠竹点缀,看上去十分壮观。十来分钟的路程便到她家。她家是三层楼,一层是砖混结构存放农具,关养牲畜、储肥,二层三层是板楼,二楼设有堂屋、灶房、卧室、客房,堂屋中央摆着一张木制花边长桌,为迎客宴席之用。堂屋前为木条栏杆,供夏天乘凉和小憩。这就是苗家吊角楼美人靠(凉台栏杆,苗家称为‘美人靠‘)。三楼全是客房,基本上没有人住宿,看着卫生条件不错,观景也不耐,我们便决定在她家住宿两晚,并要求在她家吃两顿晚饭和早餐。女主人和在山下街上看摊位的丈夫联系后同意了我们的要求。通过和女主人聊天,知道她家有五口人,一儿一女和一个84岁高龄的老爹。女儿已经出嫁,儿子在外打工,家里只有老爹和夫妇俩。同行的几位女同胞说一起和她做饭,她谢绝了。大家都很累,女同志们都上楼休息去了,我在堂屋一边喝茶一边体验美人靠观赏对面山寨风光。女主人动作非常麻利,一两个小时,就弄了一长桌菜,苗家香肠、淹肉自然是有的。等大家落坐后,女主人打来自家酿的米酒,唱起了敬酒歌。她嗓音清脆,原汁原味。在她的真情打动之下,连从不沾酒的洪俊兄弟也喝了三回。李老爹虽然84岁,但很健谈,尽管老人用汉话和我们交流,但感觉很吃力,有些时候我们也没有听懂。当说起我们是云南来的时,老人非常激动地说:云南我去过,十八九岁时到云南修过铁路......
晚饭后,随着夜幕的降临,对面的苗寨灯光开始亮了。一行人打着手电,慢步下山至公路,到观景台观看苗寨夜景的旅客络绎不决。观景台人很多,观景的、拍片的。没有月色的夜晚,观景更为壮观,千户苗寨背靠的大山更为深邃,衬托出苗寨闪烁的灯光,犹如满天繁星。山脚下、街道中央的美丽西江大型歌舞晚场正在演出,灯火通明。时间过得很快,近11点了,我们才返回。推开窗户,苗寨的灯光依然,夜色深邃,苗寨安谧而祥和。劳碌了一天的我们依次睡去。半睡半醒之间,听到滴答作响之声,是雨滴打在窗前的树叶上,不由得想起了《北京爱情故事》中那首插曲。听着滴答雨声,我索性起来,推开窗户,晚风裹挟着湿润的雨滴,拂在脸颊有一种山野里的清香之气,我猛吸一口,沁人心脾,好不爽快;凝视着苗寨,凝气屏息用耳聆听,雨滴中偶尔夹杂着几声虫鸣和隔壁传来均匀平缓的鼾声。不知什么时候,在这静谧的夜里,在这和谐的旋律中,我已安然入睡。惶惶忽忽中,听到鸡鸣犬吠之声。便起床想出去爬上山头感受苗寨美景,但转念想想,昨夜一夜的雨,露水会把衣裤打湿,就索性推开窗户,观看苗寨景色。随着视角所及,由近及远看去,窗前的苗家屋顶在树中现出石墨色,沉郁而厚重,对面的苗寨于朦胧之中,渐湿出千年的厚重,没村无寨的地方,梯田依山顺势直连云天,翠绿尽显;远山云雾缭绕,时而没了山顶,时而又露真容;远山之上一抹霞光,给沉睡的大山增添了不少亮色。大自然真是一支神奇的画笔,一夜之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