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记错,上个星期的自然科学论课,我也胃痛了。难道痛也会有周期性?难道痛也会上瘾?
撕毁回忆算不算逃避?活在当下就一定不会痛苦?那快乐呢?会不会有虚假的快乐?
是这个年纪注定要有思考和疑问,还是自己的问题?该是自己的问题吧。
我记得自己好像曾经见过一种水生动物,没有骨头的,全身透明,活动的时候像水流一样蠕动,没有了形状,就算有,也是很模糊的。前一辈子,自己会不会就是这种动物?要不是如今的自己怎么会活得这般糊涂。虽然有棱有角有时候会刺伤人,甚至招惹人讨厌,但是,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愿有棱有角,也不愿意现在的——没有形状没有个性没有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果我能有自己的方向,该不会有这种尴尬了吧?可是,我应该知道现实的自己本就是一个没有方向感的人。可我就是不知道,对生活,我居然也是如此。只要一转身,我就会忘记面前的路是否是刚才走过的。因了这么一个巨大的感觉缺陷,我常常碰壁,苦头尝尽!
“你说高山是最接近你的地方,于是我背起行囊,爬遍世界的山岳,以高山的名义接近你。”感动我的不仅仅是文采的美,还有信念。我是一个没有信念的人,我很不愿意去承认,但是这个是事实。信念这家伙,奇妙得很,如果接近你是我的信念,当然会向着高山走。那时大概也不会有失去方向的苦恼。
如果那种苦恼会在突然之间消失,会不会有那种在寂静里听见蟋蟀的鸣叫的幸福?我也会在夜里临窗托着下巴细细地想。
其实我也一直在努力,一直在挣脱。
这种常置身茫然,常凭空生出无限的慵懒的自己,让我百般的厌恶,却又无可奈何。
时间已经过去很多了,其实我早已从《草样年华》里感受了大学的速度,虽然我一再警告自己,我仍然是用了邱飞的速度。许许多多的事情,许许多多的计划……这许许多多的能够给予我安慰的设想,都没有来得及做,时间就过去了!那么快的,就过去了!一切的一切,全都化作泪了水,留下心痛。
小虫的蜕变我还等着,但是小虫究竟会不会蜕变?——要知道,这可能就是我勇敢的全部源泉。
答案应该是在尽头那里吧。尽头都已经到了,没有什么是不会袒露的。所以我才会那么地向往尽头。记得《卧虎藏龙》里有一个镜头,章子怡和张震坐于高原之巅,星星就在他们脚下闪烁,整个世界仿佛就在他们俩的脚下。对那一种雄壮那一种幽深的向往到今天仿佛也就是对尽头的向往。可是可笑的是当到达了尽头不也就是意味着结束,那时再也没有走的要求,那么到达尽头又有何种意义?那么我还要去等尽头吗?
所以,我只能走,只能选择这唯一的选择。
这个生活哲学是别人的,却也是我追求的。“我觉得我比大多数人快乐,最起码,我努力让自己快乐。”我的拥有不比大多数人多,但是我还是可以做到比大多数人快乐。因此那些虚荣,那些根本不值得在意的不管是内战抑或外战……一切的一切,连自己都清楚是粗俗的东西,是否可以潇洒地卸去?
还有呢?还需要怎样?还有是不是应该现实呢?学会面对现实吧。人的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平淡萧条的,这是现实。在这平淡又萧条的时间里,唯一能做的事应该是坚持。只是,帮助我的是爱很理解。原来人是这样地渴望爱与理解。
所以,谢谢那些,所有的,爱我,理解我的人,即使是曾经的。这里面应该有不少被我辜负,为我而伤心的。所以走到今天,该问问自己是否不应该再做那个不会道歉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