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帝造成人说开去
人类自诞生以来,流传着各自不同的造人传说。在我国有女娲抟土作人的故事。而古埃及,却有哈奴姆神,在陶器作坊用粘土造人的传说。古希腊人说是天神普罗米修斯造就了人。基督的圣经,却是明确写下了上帝造人之说:“上帝说,我们要照我们的形象,按着我们的样式造人……”
上帝虽然这样说了,但,他在造人时,却是心口不一的。他没有造就一个完整的男人和女人,而是偷工减料地,抽去男人的一根肋骨,去造了一个女人。也许上帝万万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他的偷工减料,使男人的心,从一开始就少了一段围栏,从而变的心怀无边,让世界平添了无尽的烦恼与悲哀。正因为他的玩忽职守,只用一根肋骨撑起的女人,才使女人变的那样柔弱与无助,让天下倍增了无数的心碎与泪水。
残缺是人生的定律,不完整是万物的必然。因为,上帝在造人时,就有意为人类留存下残缺与不完整。在不完整的现实中,人们一生忙忙碌碌地都在寻梦,想在梦中来寻求或填补,与生俱来的残缺与完整。然而,梦终究是梦,再美的梦,也都只是弥补现实的一条微不足道的花边。一睁眼,那花边也随之烟灭。
尽管如此,当人生起跑的发令枪响起的时候,站在起跑线上的你,也只能身不由己地一路狂奔。在无氧状态下狂奔,注定是一条不归路。心里尽管明了,人生的终点,早已清晰注定,留存的只是一堆骨灰。而躁动的青春,总是插着梦的翅膀,想在到达终点前,创造出能属于自己的现实天堂。因为,不管是人还是神,都曾告诉过我们,到了天堂,就没有了遗憾。
为了建造天堂,人们如工蚂般地,背负起数倍于自身的重负,艰难地前行。尽管无时不在悲叹着,身为工蚁的不平命运。为了天堂,唯一的选择也只能咬紧牙关,忍辱负重,背运着每一块食物。人们如工蜂般地,四处闻香寻蜜,不管是山高路远。为了天堂,就义无返顾地展翅远飞,不管多累多饿,都要将蜜采在脚上飞回巢中。人们如春燕般地,啼血拔毛衔土垒巢。为了天堂,明知,这只是在为采燕窝之人做嫁衣裳,却依然不惜啼血如流,不管拔毛钻心。然而,谁也没有想过,现实的天堂是没有止境的,不管你如何心血纵横,你都无法在现实的天堂中羽化成仙。那个所谓的天堂,反倒成了作茧自缚的枷锁。
于是,人们将天真埋入了阴阳处的苍苔,将善良掩盖在厚重的青石板下。白昼,在莺歌燕舞里顾盼生辉的,只是一具沉重而变形了的面具。深夜,在灯红酒绿中鼎沸欢笑的,只是一声带枷起舞的悲歌。唯有在五更的一声长叹中,才会裸露出人性的本真,为梦里的潇湘,演绎一段自导自演的旁白。
尽管现实的天堂会破灭,而失去本真的现实也已化为虚幻。但,欲望,却依然如阳光下无法隐匿的身影,一直追随不舍。于是,寻寻觅觅,希望有一方超越现实的净土,在灯火阑珊处,会有一刹那蓦然回首的微笑。使本就残缺的生命,还原到因残缺而变的鲜活,因偶遇而变的绚丽的轨道上来。
灵魂的守望,不须任何现实的堆砌。一颗心的精彩,只需要另一颗心的诠释。“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看虞姬剑光一闪,轻轻滑过颈子,血珠与泪珠,情丝与发丝,在天地间飞舞。在金色的鱼鳞甲,坠落尘埃之时,她的脸上留着一抹笑容,那笑容随着她的芳魂,缈缈飘上云天。因为,此生无悔,她遇上了一生只为了她的霸王,现在为了促使他能再回江东,重起霸业。而举剑断魂,到九天之上去守望灵魂,何悔之有?
佛号长鸣,钟鼓齐动,雷峰塔下曾压着一个千古传扬的灵魂。天庭再呼唤她位列仙班,法海则逼她回归妖界,做仙抑或做妖都是瞬间之事。可她偏偏选择了天堂与地狱之间的,这块平实的土地,做一个平凡的真实女人。为爱不惜仙山盗草受尽磨难,不惜水漫金山祸及生灵,被压雷峰塔下之后,百年守望的还是那缕灵魂。
守望灵魂,就是让一对残缺的男人与女人,在各自的世界里,彼此心心印证,两情的相守,只须以爱为证,两心的相伴,却要给真善美留一个注释的空白。心荡神怡不在天长地久,只在凝神相对的瞬间。只有这样,才不负当时上帝造人时,所取下的那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