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昏花莫非是哲学的最高境界
你这一生有很多困惑,也有很多悖论。过去不理解,总觉得生命的过程本该就是一帆风顺的。可是随着年轮的变迁,我终于发现,哲学最伟大的精髓不是说清了什么,而是把看似明晰的东西变的混沌。年轻的时候,视力很好,本来是读书的大好时节,可是生命就是这样,好时光的时候未必就有好结果。现在想读书了,却常常感到老眼昏花,明明很明晰的字迹,却经过陈旧的视网膜之后,变的模模糊糊。开始是难受,时间久了,反倒觉得能产生一种幻觉。尽管我读了很多年心理学的书,也知道很多关于心理学的概念。可是说心里话,我一直没有弄明白,幻觉在人的生命里到底会产生怎样的能量。
尽管这些年我一直喜欢读书,可是真的要反思读书的奥妙,到今天我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就像是摄影。年轻的时候眼神好,可设备不行。现在设备好了,眼神却不行了。有时候拿着单反相机,也想发挥它的优势,可是调制到手动的时候,竟然对不住焦距,明明看到很清晰,可找出拍的照片却是雾气腾腾的。有时候觉得怎么也调整不好焦距,结果照出的相片来却是惊人的清晰。从哲学的角度说,这是一种视觉的误差,对于生命来说也是正常的。可是对于心理来说,往往生命的误差总是给人的精神世界带来一种迷茫。
就在昨天,下午我看到天突然有云了,预报也说该下小雨了。我前几日在邻县已经看到了正在盛开的桃花,心想家乡虽说还冷,可也是开花的季节了。反正心里总是安生不了,何不去城外看看,说不定还能给沉郁的心情带来一点希望。结果走了一路,树木似乎还是在沉睡之中。路边的桃树似乎还在被唤醒的时刻。最后还好,总算看到了一座庙宇。尽管我知道这座庙宇建设的时间很短,不像我们常说的千年古刹那样的能给生命一种厚重的宁静。不过在嘈杂的世界里,现在能有这样的地方,也算是给生命寻找一处安生的理由。
就在庙宇的门口,我看到有两棵柳树,无意间竟然发现柳枝泛出了嫩芽。我很惊奇,一路走来,似乎大地还不愿从萧悄的寒冬中走来。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有了新生命降临的开始。我泊好车,赶紧拿出相机,因为天色已经不早了,要是再耽搁,说不定光线就会否定一切的。人们喜欢用零的作用诠释很多的不存在。总是喜欢说再大的数字,要是被零意乘,顿时一切就会变的烟消云散了。其实对于摄影更是如此,再好的设备,再美妙的构思,要是没有光线,一切便都成了黑暗。
因为柳芽很小,加上光线不好。开始我还想把光圈调大,尽量用自然光老扑捉初春这美妙的动感。可是准备了几次,却没有成功。我知道,尽管光线不够了,可是如果光圈过大,图像的层次感就会被削弱。本来我渴望得到的就是柳芽鹅黄的那种生命的嫩衣。于是我有一把光圈调到很小,把曝光的时间拉长。只是我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三脚架,曝光时间太长,对我的臂力要求就高了。可是我知道,过去也许这不是问题,可今天每每举起几公斤的相机胳膊就已经有些微微的颤抖,要是再刻意加长曝光时间,拍摄出来的图像大概一定会是重影再现的。
但是我实在太爱眼前的这一幕了。于是我索性把设备调整到自动状态。既然人为的能耐咱们有了,我想自动程序也许能给我满意的答案。大概这也是一种哲学的定律。不能改变什么的时候,就顺其自然。想想其实也是的,人的生命走过一生,到最后大概留下的也就是顺其自然留下的一切。今天刻意这个,明天刻意那个,可是真正到生命需要的时候,一切都会变成虚幻,一切都会成为我们常说的悖论。可是当我真的把设备调整到不用经验,也不用计算的自动状态的时候,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在我眼前有三四根柳条,可是因为当时有风,柳条就顺着风不停地在摇曳。自动扑捉画面虽说功能很先进,可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留下画面,还真的就是有些不容易。
我只能和自动设备捉迷藏,可越是这样,我的手臂就越是有些受不了。好在当年还练过射击,还有点生命的积淀。知道把我击发的一瞬间应该具备怎样的心态。拍了几张,感觉好不错。本来还想多拍的,可是胳膊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住了,我只好发挥脖子的作用,把相机挎在胸前,走进了寺庙之中。这里不算陌生,去年也是春天的时候,我听人说家乡有了寺庙,开始我还有些不相信,以为是朋友在挑逗我玩呢。可朋友信誓旦旦的发誓,我觉得应该是真的。要是假的,朋友也不至于那样发誓。说了方位,我就去了。可到了我才知道,原来是把过去养牛的地方变成了寺院。开始还觉得好笑,可是转念一想,也不错。养牛怎么啦,养牛也是在展现生命。我只是觉得当年投资养牛的人还是高瞻远瞩,当年修建牛圈的时候,就是按照寺庙来修建的。
如今秦川牛没有了,和尚有了。当时我没有见到主持。听说主持去少林寺了,说是去拜会那里的方丈大师。我知道僧人都喜欢云游,其实哪个生命不喜欢云游四方呢。我也喜欢,只是很多时候有些身不由己。当时好像庙宇才开张,一切还显得有些不是很正规。也可能是昔日养牛的印象留在我的脑海里,所以看到眼前的一切好像还觉得有些牛味道呢。后来期间我去过好多次,可是一次都没有见到主持。可现在刚走进去,我就看到了主持正在主持法事。僧人的法事是很神圣的。这个我知道。记得有一年我去青藏高原,无意间遇到了天葬的仪式。当时看到那场景,先不说生命的喜庆和哀怨,光是场面就已经让生命有了一种了不起的存在感和毁灭感并存的强烈感受。
主持前不久我们开会在一起。所以也算有一面之缘。他看见我打了招呼,我说我自己看看,不用打扰他们了。独自一人走在寺庙里,说真的,这里几乎没有没有什么香火,大殿是昔日加工牛肉的地方。不过如今里边已经矗立着一尊大佛像了。最后一排如今是僧人的住处,我的印象里当年就是养牛的地方。不过过去是牛棚,今天变了样子。就在最后一排,我看到了几只和平鸽子悠闲自在的在地上寻觅着吃食。看见我一点也不害怕。看得出来,时过境迁,这里昔日的血腥已经荡然无存了。走到和平鸽子跟前,它们似乎都像没有发现我这个庞然大物。我当时有些感动,不是为和平鸽感动,而是为这样的生命环境感动。
寺庙很小,我也不想影响人家做法事,转了一圈就走了。因为我是想寻觅桃花,所以我想再走走看看,说不定会在什么地方看到我想要看到的景色。顺着一条我也叫不上名字的小路继续走。突然我看到不远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