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消融在沉默的夜色里
已经习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闲逛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看繁华的城市,听寂寞的心跳。在这座城市里,夜色是忽明忽暗、色彩斑斓的,我无法读懂它的奥秘,它的深邃的沉默,只在一步步的消融在它寂寞的夜色里。
由于时间的紧促,每次我只能走马观花的浏览这座城市的风景与表情,还有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天空的颜色。每当我这样穿行在城市的一角时,总能感觉到一种心灵处在流浪状态的松弛与牵挂,至于究竟在牵挂些什么,我却丝毫说不出。仿佛一首刻骨铭心的曲子,只有淋漓尽致的感受,却没有淋漓尽致的语言。随着时间与习惯的演绎,我已渐渐的迷恋上这种感觉,就象我一如既往的迷恋上那些灵动忧郁的音乐。我想,它应该是时光的一种足迹,也是生命燃烧的一缕神秘的空气。我无法抗拒它,无法抗拒它沉默而又撩人心弦的眼神。
我常常会走进一家家音响店去欣赏那些歌碟上面空灵的画面,或闻一闻书的清香,翻一翻生命的痕迹。当我走进那家囊括了音像和书籍的店里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店里只有两三个闲逛的顾客,想来他们也和我一样,只是无聊时才随着感觉游走与各个场所,并没有真正要买东西的意思。
夜渐渐深了,营业员开始打扫起店面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正在和着轻柔的音乐和习习的晚风专心的拖着地面,从她刚拖过的泛着水光的地面可以隐约的看见她因为动作而晃动着的马尾辫,倔强而精神饱满。她的表情笃定而迷离,全神贯注却又心不在焉。我想即使是这样用力辛苦的劳动着,她也一定不会感觉到累——她一定在想些什么,想她似水的年华,想她美丽而又若即若离的梦想,抑或是在惦记着她家里的父母……总之,全然不为繁重的工作所累。正如那个冬天的我。
我常常会一个人鬼使神差的走到一个名叫“街心花园”的地方,然后坐在一个扇形的草坪边听歌。夜幕渐渐垂下来的时候,这里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大多是来这个圆形广场跳舞或带孩子来嬉戏玩耍的。在这个四面八方都是楼群围着的广场上,是一种与周围车水马龙的忙碌与快节奏相映成趣的悠闲与轻松。仿佛众星捧月一般,而周围行驶着的车辆竟成了这块广场的追捧者。
我安静的坐在草坪边上看着这里所有的一切,感受着一个旁观者置身其中的丝丝微妙,顺便任由眼前的情景和飘进耳里的旋律勾起我过往的记忆,无可救药的蔓延开来,浸透全身。直到再一次刻骨铭心后才渐渐退去,多少年发生的事就象海水一样在浸湿一处沙滩退去之后,又在某一个相似的时间相似的情景再次汹涌而来,浸透全身,刻骨铭心。我常常想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喜欢这座城市忽明忽暗的夜色、昏黄的灯光,以及那些似曾相识的风景。我想大概是因为它们是如此的应和我忽明忽暗的人生、忧郁的年华,以至它们常常能殊途同归,融为一体。而我生命里那潭忧郁的湖水究竟有多深,自己却一无所知,就象这座城市的夜色,没有人知道它有多美,它自己也不会知道。
夜深了,空气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冰凉起来,街上只冷清的散布着几个赶着回家的人,却没有人象我这样一个人在深夜里游荡,端详这座城市的孤独与寂寞。这种感觉,朦胧而真实,随意而又刻骨铭心。
当我走进归途的那个小巷,夜色已浓得化不开。我轻轻的走进,只在一步步的消融在它的沉默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