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选择了孤独,我对自己说。没有人会选择和你一起到老。
直视现实,我选择放手。放开可能是我这辈子最真挚的感情,最真诚的一次付出。然后在他转身的瞬间,默默流泪,直到丧失哭泣的能力。
没有人知道自己做出的任何选择对自己的未来有多少影响,直到他品尝到苦涩为止。同样,我也不知道。
和他的相识出自于现实的玩笑,和他的结束来自于现实的残忍。而当时我并没有料到他会在我的人生中留下如此深的刻痕,让我疼痛到现在和将来。
只因为我是个没有明天的人,只因为我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把握。我无法对任何人做出承诺,也不能承受他人的鄙弃。
所以我选择了放手,选择了孤独,选择与任何可能让我疼痛的人保持距离。尽管如此,他还是像慢性毒药一样让我无法察觉,然后陷入,然后在某天猝然发现自己早已中毒,并无药可救。
“标准的完美主义者。”他曾经这样评价我。是的,我追求完美,因为自己的不完美,更因为自己无法完美。
他不知道,我却清楚的知道。同时,我憎恨完美,因为自己的不完美,更因为自己无法完美。
“矛盾的完美主义者。”我这样评价自己。因为矛盾,所以痛苦,因为清醒的矛盾,所以明了的苦痛。并任它变成撒满心灵的沙砾,然后为之辗转每时每刻。
他一直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结束,只是宠着我,任凭我做任何在他人眼中看来任性幼稚的决定。然后默默地支持,直到我自己放弃。
他知道我虽然任性却不会伤害他,包括感情。但这次不同,我知道我伤害了他的感情,包括我的。
只为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原因,只为了一个我替他做出的选择,只因为我的自私和自卑。
自私,是的,人都是自私的,为不同的原因。而我也是,为他人,对自己自私。我自私的不愿付出可能让自己受伤的感情,无视他的和我的希望,再在伤口撒上绝望。然后哭泣,为自己,而不是他。
因为我知道,此生我是个注定孤独的人。为一个没有任何人需要负责的错误,为一个不能责怪任何人的错误。
然后独自,咀嚼痛苦,直到死去。
痛苦,是的,我的痛苦在于自己的骄傲和自卑。这对矛盾的双生子让我骄傲的无法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无法接受他人的怜悯和同情。同时,又让我自卑的无法相信自己,无法相信自己可以得到一生的幸福。
而我则注定在每一次的痛苦中灭顶,然后重生,而每一次的重生都背负着从前的痛苦。于是,我学会了品尝,学会了品尝痛苦的滋味,学会了把痛苦变成一缕缕袅袅的轻烟,并任它溢满自己的呼吸。
“我不能给你安全感吗?”不,是我自己无法感受,是我的不信任。是的,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在看到如此多的悲剧以后,我选择退缩,选择麻木,然后痛恨自己的无助——人性的卑劣。
“你怎能如此理智?”我黯然,无法回答。是我太理智吗?冷静到可以没有任何犹豫地扼杀真诚,和彼此?
不!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无法理智。我只是无法任自己在得到幸福后又失去,所以我拒绝幸福,拒绝任何可能的撕扯般的剧痛。正如白昼拒绝黑夜,拒绝永恒的灰色天空。
“还是朋友吗?”他叹息一声,然后问我。我尝试成熟理性的说“当然”,可是却无法开口。这个让我心痛的人,我怎能无视他的痛苦和我的苦涩,然后彼此折磨。于是我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放手。
“不行吗?连朋友都没得做吗?”是的,我无法和一个自己深爱的人只做朋友,尽管是我选择了结束。我的沉默像春天的野草一样蔓延,夺去一切希望存活的养分,也终结了自己。
“我知道了。那我挂了。”但像以前一样,他等着我先挂电话,只因为我不喜欢听别人挂电话后的忙音。而我就像死去的蔓滕仍紧攀着赖以生存的大树一样,不愿放手,不愿放开手中的电话,哪怕只是听着他的呼吸声,相对无言。
后记
我做不到就此结束五年的情感,于是我和他还是朋友,只是普通的朋友,在两个人曾经如此贴近后。因为我们都放不下彼此,但又都不愿再伤害对方,所以我们只能是尴尬的朋友。偶尔联系,偶尔问候。再默默思念,默默关心,默默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