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应该是不为人注意的地方,至少注意到的人应该不是很多。
然而,那凌寒独自开的墙角数枝梅,还是因为盈盈的暗香,使人知道了躲在墙角的一丛荧白非是雪、恰是梅。
街角,在那个“种山懋秀”的古牌坊下,一家独门独户的小院落,原先破旧的院墙经过改造,拥有了古色古香的容颜。而院落门前,是一个弧形转角,这个转角被主人种植了数枝石榴,几株月季,乃是平日里视线所及的最爱。春花繁盛的时候,石榴展开几朵娇红的笑靥,如邻家小女,初着盛装之不敢见人,羞答答欲说还休。而其间夹杂着的几株月季,也在这个季节肆意开放着艳粉浅黄,有时候,远远望去,一片色彩入眼帘,分不清究竟是石榴或是月季在那里迎接着我渐行渐近的脚步……
漫步厂区,冬日的萧索并没有尽情显现,依然是花红叶绿,红的是茶花,朵朵累累,开满枝头,压得叶儿弯了腰,愈加使花树有了一种满溢的喜悦。而围着花圃的一圈矮脚冬青,也不知是原种如此,亦或需要经常性地修剪,才这样十年如一日般的整齐漂亮,而冬天的降临仍然改变不了它的色泽,依然葱郁着它的葱郁,有时候,驻足观望,会有小小的欣喜发现,啊,那冬青的中心居然象花蕊般变了颜色,昔日清新的嫩绿,经过春、夏、秋三季的洗礼,变幻成了调皮的轻黄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半透明地仰着脸,似乎在对我眨着顽皮的眼睛,哈,漂亮的叶子,比春日的花更加美丽,使人对“冬叶如花”四个字深信不疑。而那些淡黄的腊梅,也已经应时应节,没有快一季、没有慢一季,在冬的脚步逼近的时候懒懒地散发了它的幽香。品腊梅之香味,适合在清冷的月色下,做深深地呼吸,把肺部的污浊之气和这样幽深的冷香做自由的交换,试问谁个不愿?谁会在意那片刻的寒冷?
江南的冬,与北风卷地百草折的塞外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不同吧。看那原该停留在深秋的红叶,到了冬天,依然耍赖地擎着一把把红伞,吸引着行经它身旁之人的目光,它一定在偷笑自己的成就,肯定自己的诡计得逞吧?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这样飞雪茫茫的景色,我怕这个冬天将感受不到了,虽然最低气温也曾经到了零下,但天空还没有传来雪花飞舞的消息,那么,就这样看看街头转角的小小佳景,给自己的心情添些许的润滑剂,又有什么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