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作品与文化研究同属文明。小说、散文、说明文等都属作品,但其差异、深浅却是相当大的。有的文章通俗易懂,作者有很深的文化造诣却尽量深入浅出,用大众语言来写作,直白地告诉你他讲的是什么,让读者一目了然,读过之后就能理解学会一些东西。可收到予期的效果,真是雅俗共偿。
也有这样的文化人我觉得有些卖弄,其实功底并不怎样,甚至有临时上阵看兵书、恶补之嫌,同样一些内容,放着好端端流畅的白话文不用,却硬要用那么多的生硬词汇、成语去堆积,让人读起来很憋扭,不透气的感觉。好像不这样就不能显示自己的才华,从来未考虑过读者的感受如何?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依我看这样的作者是难以在读者心中树立良好印像的,其作品的社会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另一类相当耐读的作品,让人手不释卷,每次读都有新的感触和收获,却终究不甚明了,似懂非懂。深感其中传世价值,后人不得不组织专门的班子来研读挖掘她的内涵。比喻曹雪芹的[红楼梦],从问世至今就有无数资深的学者予以研究,甚至穷尽毕生精力,都无法真正弄懂曹先生在说什么。只有让代代的文学爱好者继承研究下去吧。其实作者在开篇就作了明示: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虽然进行研究每有收获。但纵然是水平、学识都比作者高深的学者来研究,也只有分析、揣测、唯心地评点。绝对难以捕作到作者本人对所经历的生活其刻骨铭心的感受。因为没有那样的经历就无法去体会,众所周知,大凡文者都是有感而发的。举个例子就足以说明,比如同样一个作文题目交于万千学子同时作文,却很少有雷同,也是因为每个人来自不同的环境,其经历不同形成不同的意识就写成不同的文章。
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也深知是一个宝库。由此史学家来了、政治家来了、文学大家也来了、还有研究古诗词的、探讨官场斗争的、更有甚者将其作为言情说爱来看的也不在少数(曾经不是有那么一个伟人的‘内眷’把它说成是“吊膀子”书吗)。凡此种种,都心甘情愿拜在曹雪芹先生的门下掘金来了。
遥想当年曹雪芹先生从皇亲国戚、富豪、巨贾的公子哥儿落拓成乞儿后,方才悟出人生是南柯一场梦,当不了真的。这一刻骨铭心、震撼心灵的生活经历实在是不吐不快。经历写罢,书也就成了。我从红楼来就称[红楼梦]吧。这样的作品笃定是情感厚重、文笔具浓的。能解“其中味”才是曹先生的知音读者。不曾考虑要流芳百世,他也无心成名。其事也怪,越不想成名,名气反而越来越大。
我接触红楼梦先是幼时听母亲当作故事来讲的。那时实在是懵懵懂懂的,母亲也并非有心当作故事讲。她是喜欢曹先生写在书中的诗词,也并非刻意探讨诗词的平仄和韵脚,而是欣赏曹先生将情与物表达得淋漓尽致,好像写进人的心里去了。等到我参加了工作,手头有了自己支配的几块银洋,索性买了几块“砖头”来啃,虽很用心,终因水平差距过大,难以迈入门槛,只得徘徊在外向里张望而已。
再顺便提一下,我曾经拜读过余秋雨大师的‘乡关何处’因此对他的散文来了兴趣。近期去新华书店看到他的“文化苦旅”买了回来一一读过,觉得实在不愧为大师。其深度暂且不说,单是涉及的学科门类就不知有多少,知识面之广、语言学,历史、外语、地理、天文等等。要读懂理解为已所用,不先补修一些课程是难以办到的。
说到现在其实只有一句话,就是读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做学问就更难了。我还是喜欢开头所讲的第一种文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