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旷野,寂静的山谷,清风微笑着吻着绿叶,轻抚着峭壁。永恒的山脉向着四方蜿蜒绵亘。光阴在深不可见的时空隧道里流淌。
无声的落叶,凋零的花朵,渐失的红颜,渐起的皱纹。
天桥上失去一臂和一条腿的秃头男人,凛冽寒风中,身上竟只有一层薄薄的胶膜摭身;他并不时的向行人磕头乞讨。停驻的行人,露出同情、惶惑不解、诧异的目光;面前的钵子零星地躺着几元硬币。人流涌动的商场前,衣着干净整洁的年轻女孩半蹲在路边,用白色粉笔在面前写着大字:求助六元车费回家。也有在自己面前写着:求助,已有多日没吃饭,借伍元买盒饭。
火车站,旱桥,立交桥下,一些蓬头垢面,衣衫油光发亮的流浪者已在这安家。看着他们零乱肮脏的行李被子。难道他们以四海为家?或许他们遇到了人生至痛至苦,想以此为心的驿站罢了。
往事如在眼前,似一泓清澈的秋泉,又如一杯咖啡苦中夹带丝丝甜意,裹着淡淡哀愁在心中流淌。
红尘中,没有永恒的完美,没有不变的情。
大江东流,但不是每一条江流都能入海;种子成熟,并不一定每粒种子都能长成大树。尘世中,没有永远的快乐,也没有永远的痛苦,快乐是兴奋的美丽,苦痛亦是忧伤的美丽。
灰朦朦的天空飘着朵朵雪花,旷野、山谷、屋顶盖上了厚厚一层;白茫茫的雪躺在大地细致的图案上。常青的松,迎冬绽放的鲜花,遒劲的梧桐枝……
雪好似太悃,太累,想在大地的怀抱中休憩片刻。看,朵朵雪花,轻轻的飘落,无声无息,安静地睡在田野,菜畦边。睡得如此沉,如此安详,宁静;又如此美,洁白无瑕。
幽夜,我披衣灭向窗,雪光映着玻璃。窗外高低起伏,朦胧一片白,追忆往事,感慨万千,惋惜时光如流水,引起感受伤无限。思绪絮絮。炎热的夏日,匆忙来到南海一镇,在一幢写字楼上班的第一天,看到一年轻的女孩突然死在一楼大厅,后经公安机关调查,那女孩是吸毒过量而亡。尘世纷纷攘攘,让人迷茫,年轻美丽的生命为何这样离去?
孤寂,忧愁,烦恼侵袭着我。每天泛味的工作,让我疲惫不堪,下班后空虚的寂静让我不知所措。听着那伤感的旋律,回忆昔日她烂漫的笑容,任酸痛敲着心房。有一天,下班后,在电梯间碰到一位老人牵着一个小女孩。当小女孩仰头看我时,我心轻跳了一下,太像她浓缩后的模样了。弯眉大眼,似苹果般的小脸。或许是上苍的捉弄,或许是缘的巧遇。让我们分离,又有如此际遇。原本渐已平静的心再起波澜。日升日又落。深夜,幽静的长空,忙碌的飞机总爱打扰,凝眸星空,细看繁星,最难忘怀的是她那纯真的眼神。有一次,我和同事在花园平台打台球正入神,桌边悄然伸出一只小手拿走了我的花色球。我转身一看,呵,是那个小女孩,她睁着一又清澈明亮的大眼盯着我,毫无惧怕之意,还嘟着小嘴满脸的不高兴,似乎想说,不就是那了你一个球嘛!看着那天真的眼神,可爱又熟悉的面容。我蹲下来,伸出手柔声地说,小妹妹,把球还给哥哥,好吗?她看着我,把球紧抓手中,并不时地用手轻轻地拍打,玩转。见她纯真又尴尬的神情,我朝她微微一笑,冲她做了个滑稽的表情。小小的脸蛋绽出了笑容,伸出小手把球轻轻地放在我掌心,然后做出撒娇的模样朝她爷爷跑去。看看她小小的背影,我有种愉悦的感觉,这是尘世中的最真最纯。
南海边,沙滩上,我凝望远方,浩瀚如烟的大海,远帆似黑点若隐若现。波涛拍着海岸,击打着岩石溅起阵阵水花。赤脚站在水边,任海浪轻抚脚尖,微风拂面。遥望海天相接处,夕阳又斜。
现又已回家,看到妈妈脸上留下岁月的沧桑,昔日的红润已不再。时光的长河中,人生真的太短暂……
灯亮了,身后传来妈妈轻柔关切的话语,孩子,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我长长叹叹口气,妈妈看了看我,拉我的手说,傻孩子,不要想那么多,这一切还有家呀!是的,家在我最苦闷的时候温暖着我,安慰着我;每当我心神疲惫时又鼓励着我;当我劳累时,它又给我最安静的憩。家是我思的源泉,家是我取暖的火种,家是我避风的港湾,家又是我心的驿站。
2008年1月22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