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大热天,即使开着空调,峦子身上也有微汗,把妆都影响了,心里有些乱,摸一下小腹,还是扁平扁平的。结婚都7年了,盼孩子也盼很久了,还没有丝毫动静。想到婆婆的关于孩子的唠叨,峦子就莫名地烦躁。不管了,喊金子一起游泳去,清凉一下。
泳池里,金子象一条鱼,时快时慢,恰到好处地能让峦子跟上节奏。峦子觉得他游泳的样子,有点潇洒。看到他总在自己不远处,觉得与他之间好象有一根丝。这样的念头一闪,心里有点羞涩,也有点甜蜜。心思正集中在这个,突然一个水浪过来也没有注意到,呛了一口水,不停地咳,手也慌了,不停地乱打水。一双有力的手托起来,峦子呼吸顿时自由。着泳装的峦子,象一条文静的美人鱼被捧着,感觉到稳稳的依靠,很舒服。我的错,忘记你学会游泳才十天,害你喝水了。没事,谢谢你。峦子张开闪着星星的眼睛,用黄鹂般亲人的声音说。这就象一朵花在眼皮底下绽放,对任何正常男人都是致命的。金子调开了正面眼光,想将峦子放下,有些不舍,稍一犹豫,终究还是放下了。在离开手臂,接触池边时,峦子觉得心里一下有点空落。
象花草浇了水,游泳后,峦子倍加精神,如一朵人见人爱的美人蕉,和金子说着话,眼波流转,把笑随意挥洒.还没有去你家玩过呢?今天去你家看看。峦子说。去吧,才说完,金子觉得不妥,但话已经出口。那打出租吧。金子觉得领着个少妇――峦子,别人的老婆,一起走,不象回事,就补了一句。
金子的家一般,但现在只有两个充满生机的异性,空气中都弥漫了暧昧的温馨。金子,你胆子好象很小?峦子打破了沉默。连久看我的眼睛都不敢。那水汪汪的眼睛比磁石管用。我有更大的胆子呢。受到激励后的金子,象头公豹子上去了,峦子变成了头发情母豹。外面阳光很热烈。远处的农民在地里收割。这里,金子和峦子压根没有去想是在播种育秧。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金子、峦子是有理性的。尽力保持着关系正常化。只是单独遇到时有点那个,忍下、硬下心就过去了。如池塘的水,虽有微波荡漾,不足以有天崩地裂的风浪。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几个月后,峦子的肚子渐渐大起来。金子不觉得什么。峦子知道这个秘密,决定把秘密保守一辈子。8个月后,峦子产下一男孩,俊极了。很多人来看,来祝贺。金子带老婆也来了,金子老婆觉得那小孩特让人喜欢。然后有人七嘴八舌地说小孩的五官很好。眉眼、鼻子、嘴巴,简直就是金子的翻版。有几个人望了下金子,眼光有点怪。风总是能穿越墙的,峦子的小孩象金子,这信息在悄悄传递。峦子一家很高兴,多年夙愿成功了。并不理会外面若有若无的传言。忙碌着准备小孩的百日庆功酒。
做百日酒的前两天,偏偏金子的老婆知道了传言,跟金子闹,闹不出个结果,气不顺,就跑向峦子家,去看过究竟。到那家门口,还狠踢了一下一个洗衣的水泥台子解气,稳定一下情绪,然后三步并做两步,就跨上了峦子家独有的水泥台阶。一进来,强忍着,笑着祝贺峦子说,小孩长得真好,我来抱抱?峦子大方而又骄傲地抱着小孩给她看,然后递给金子嫂。金子嫂仔细地看着小孩的脸。越看越象金子。难怪自己觉得亲切。金子嫂悄悄地扯了小孩一根头发。小孩吃痛哭起来,金子嫂赶紧把小孩递给给峦子,说小孩认生呀。峦子没有在意。后面两天,金子嫂不见人影,金子说她是到省城去了。
百日酒的那天,来了很多朋友客人。金子也在场。在司仪做祝贺词的时候,金子嫂进来,来对峦子低声说了句什么。峦子抱着孩子跟着金子嫂来到门外。峦子,这小孩蛮象我家金子的。你看出来没?金子嫂说完,就盯着峦子看。峦子红了脸,躲开那眼光,忙说,你瞎说什么呢?这孩子确实跟金子是一个模子。说不定有血亲关系呢。金子嫂强调说。峦子脸色大变说:不,不,你别血口喷人,你走,你走,这里不欢迎你。要我走?给你脸,你不要脸,你大声说出来,就别怪我了。说完就骂开了:峦子不要脸,勾引别人老公和自己生孩子。峦子不认帐,回骂她是八婆,说她诬陷。吵架在过程中升级,象暴涨的山溪水一样,来得飞快。金子过来看这边闹什么。这就是我峦子家的孩子。不是任何别家的。说完,峦子深情地望着怀里的孩子,爱理不理的。那孩子的那鼻子那眉那眼睛,不是我家金子的翻版吗?象?就是你家丈夫的?你家丈夫那蛤蟆相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这话金子正好听到,邹眉停了步。你说话要有证据呢?我可是有出生证的呀。峦子得意地扬了手臂中的孩子。证据,我有确凿证据!看看这个,医院的鉴定单。闻言,孪子略一错愕,就在那一瞬间,金子老婆抬手夺过孩子就望外面跑。我带他去做亲子鉴定。峦子脸上变色,急忙猫腰一冲,就扑向了金子老婆。金子老婆本来正跑,步子是虚的,被一扑,哪里还立得住脚,向前便倒,前面脑袋碰出了个小口子,红色的血慢慢流出来,手中的孩子飞了出去,脑门正冲在洗衣水泥台的棱角上,并没有发出哭声,脑浆出来了。显然是不活了。众人都施救不及。
金子嫂旁一张小小的纸,血液检验单,沾了些鲜红的血迹,上面有几行字:从血型看两人有可能有血缘关系,最终的结果要看基因亲子鉴定结果。本结果不足为据。峦子一声凄厉的高叫:还我孩子……